包廂裡，姜妍和陸星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。
那些貴婦們面面相覷，目光裡滿是不安和困惑，有人不自覺地絞著手指，有人偷偷瞥向沈南風的背影。
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開口，聲音裡帶著試探，像踩在薄冰上：
“沈少，這究竟怎麼回事？”
沈南風猛地轉過身，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像是要吃人。
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，太陽穴處的青筋突突跳動，呼吸粗重得胸腔大幅度起伏著。
他抓起茶几上的酒杯，五指收緊，杯壁在他掌心裡咯吱作響。
下一秒，他手臂一揮，酒杯被他狠狠砸向牆壁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包廂裡炸開，噼裡啪啦的，碎片四濺，在燈光下迸射出細碎的光點。
“滾！都給我滾！！”
那吼聲在包廂裡來回撞擊，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貴婦們和男人們被嚇得渾身一顫，忙不迭地抓起自己的包，有人碰倒了椅子，有人踩到了自己的裙襬，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湧去，嘴裡還賠著笑：
“沈少，再見！”
門再次關上，包廂裡只剩下沈南風一個人。
他跌坐在沙發上，沙發墊在他身下陷下去一塊，彈簧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呼吸粗重得像一頭困獸，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抽搐著。
他伸手鬆了松領帶，領結被他扯得歪歪扭扭的，領口敞開，露出脖子上暴起的青筋。
他盯著牆上的酒漬，目光裡翻湧著陰鷙的恨意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鈴聲在安靜的包廂裡突兀地炸開，尖銳而刺耳。
沈南風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表情瞬間收斂，像被澆了一盆冷水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迅速壓下心中的怒火，接通了電話：
“喂。”
書房的空氣沉悶而冷寂，帶著舊紙張和木頭的氣味，混著窗縫裡滲進來的夜風，那風貼著地面流進來，帶來一絲陰冷的涼意。
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，背對著窗戶，整個人的輪廓隱沒在陰影中，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，那眼神像蟄伏在暗處的毒蛇，在黑暗中閃著幽冷的光。
他的手指搭在桌面上，指尖的骨節分明。
他的手裡拿著手機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帶著金屬般的質感：
“讓你辦的事情，辦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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