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皓推了推眼鏡，食指和中指夾著鏡框的邊沿向上推了推，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卻帶著疏離：
“學妹，他是孤兒，誰知道他的出身和家世是否清白。”
他的語氣平緩，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，嘴角還掛著一絲弧度。
他說完，目光在姜妍臉上停留了一瞬，手掌平放在膝蓋上，姿態從容而放鬆，和姜妍緊繃的姿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眼鏡片上反射著窗外照進來的光線，讓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捉摸不定。
姜老爺子在一旁接話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偏向，那聲音從胸腔裡壓出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：
“林皓的家世就很好，林皓的媽媽是大學教授，爸爸是科研人員！”
他說著朝林皓點了點頭，目光裡滿是讚許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他抬起右手朝林皓的方向指了指，又放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，指尖在紅木上叩了兩下。
他說話時後背往沙發靠墊上靠了靠，姿態裡帶著已經做出結論的篤定。
姜妍剛要開口反駁，嘴唇已經張開，話到了嘴邊，她能感到喉嚨裡的話語已經頂到了舌尖。
就在這時，林皓的手機突然響了，鈴聲尖銳地劃破了客廳裡的對峙，在安靜的空氣中迴盪，打破了緊繃的氣氛。
那鈴聲急促而刺耳，在客廳的牆壁之間來回反彈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豎紋，然後接通了電話。
他聽著對面的話，臉色在數秒之內驟變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嘴唇張了張：
“什麼，李老病重？”
他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半度，握著手機的指節收緊了幾分，指關節微微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浮現了出來。
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，連呼吸聲都被屏住了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林皓的神色凝重，目光變得沉甸甸的。
他放下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，嘴唇抿了一下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他深深吸了口氣，那口氣吸進去之後再撥出來時帶著沉重的氣息：
“姜老爺子，學妹，李老病重，我要立刻去李家一趟。”
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，透著一股不容耽擱的緊迫感。
他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來，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動作乾脆利落，和剛才從容不迫的姿態判若兩人。
陸星野猛地抬起頭，瞳孔驟縮，目光裡的平靜被擊碎了。
他的身體僵了一瞬，脊背繃得筆直，連呼吸都停住了。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壓抑的顫音，那顫抖從聲帶的深處傳出來：
“李老？你說的是李清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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