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側過頭，夜風吹動了她額前的碎髮，她抬手將那縷頭髮別到耳後：
“不是說孤兒不可以進嗎？我沒有爸爸，沒有媽媽，我也是個孤兒。”
她說完，聲音裡沒有悲傷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平靜的陳述。
她轉向陸星野時，目光變得溫柔而堅定，聲音放輕了一些，帶著只有他們兩個人之間才能聽得懂的溫情：
“我陪你。”
這三個字從她唇間落下，帶著千鈞的重量。
姜老爺子氣得跺腳，右腳在石板地上接連跺了兩下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整個人被點燃了一樣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他抬起手臂指向姜妍，手指在燈光下微微發抖，花白的鬍鬚也跟著抖動起來：
“妍妍，你！”
他說完這兩個字便停住了，後面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格外深刻。
姜瑩瑩也跟了上來，小跑到姜妍和陸星野身邊站定。
她站定時微微喘了兩口氣，然後扭頭朝陸星野眨了眨眼，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，帶著孩子氣的俏皮。
她笑起來，嘴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：
“姐夫，我力挺你！”
她說完還伸出拳頭朝空中揮了一下，做出一個加油的動作。
姜老爺子更氣了，一隻手捂住了胸口的位置，整個人搖晃了一下，聲音又高又急：
“瑩瑩，怎麼連你都！”
他的目光在兩個孫女之間來回掃視，眼底交織著憤怒和無奈。
李達在一旁催促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和緊迫。
他的眉頭緊鎖，目光頻頻看向別墅二樓的窗戶，那扇透著昏黃燈光的窗戶：
“時間緊迫，我們先進去吧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。
姜老爺子無奈地嘆了口氣，那聲嘆息從胸腔深處湧出來。
他低下頭，肩膀在嘆息聲中微微下沉，然後轉過身去：
“我們進去。”
他的聲音蒼老而無力，和剛才的震怒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佝僂，步履也變得遲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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