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，李玄很快便開始犯愁。
“先生，我錯了。”
顧清霜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，方才還清冷自持的女劍仙，此刻竟成了一個愛哭鬼。
李玄看著她，抬起的手停了片刻，也不知該如何安慰。
“知錯能改，善莫大焉。”
“先生，你能原諒我嗎？”
顧清霜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目光中帶著幾分忐忑。
“嗯，當然可以。”李玄說道。
“太好了。”
顧清霜這才鬆了口氣，抬手擦去淚水，神情重新變得認真。
“若非先生點醒，我竟不知道自己犯下這麼大的錯誤，難怪劍道停滯不前，連劍心也遲遲不能突破，如今，我終於悟了。”
李玄正要接話，卻見她低頭看向手中的斷劍，周身漸漸有清濁二氣流轉。
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強不息；地勢坤，君子以厚德載物。”
話音落下，顧清霜身上的乾坤劍意發生變化。
原本分列兩側的清濁之氣上下展開，清氣向上升騰，綿延不息，濁氣則沉在腳下，厚重平穩，承住周圍不斷湧來的靈蘊。
日月光影隨之顯現，繞著她交替流轉，方才交鋒中散亂的劍氣被一一收回，重新融入其中。
顧清霜閉上雙眼，眉宇間最後一絲滯澀散去，乾坤劍心豁然通明。
李玄清楚感應到，她的劍心竟真的突破了。
“這也行？”
他想起姬家姐妹，先前痛改前非之後，修為境界也都有了提升。
“道子，革劍本來就是正道之劍。”老羅幽幽道。
李玄先前的態度，倒像是拿著一把碰不得的禁忌之劍。
可革劍分明是勸人向善，引人踏入正道，心中偏執消去，修行有所精進，又有什麼奇怪？
山河圖中，老宇忍不住笑道：“老羅，以後就叫你正道之光。”
李玄還沒來得及開口，谷外便傳來一陣破空聲。
他抬頭望去，遠處雲霞翻湧，一道道身影掠過山峰，直奔九華谷而來。
只是這架勢，怎麼看都不像是來贖人的。
來人分列兩側，周身光輝照亮山間，幾股半聖氣息毫無遮掩地向前壓下，其餘人也都氣息強橫，站定之後，便將谷中眾人圍在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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