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立下道心誓言，確實沒有別的辦法，將不死神藥給他。”古泓說道。
賀玄章望著顧清霜手中的道源靈寶，臉色不太好看，卻也知道她對劍庭有多重要，只能壓下不甘，側身讓開道路。
顧清霜來到造化地前，將靈寶送入其中。
地脈中匯聚的靈蘊受到牽引，沿著根鬚不斷湧入，枝葉舒展，原本沉寂的造化地也隨之亮起光輝。
賀玄章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中越發不是滋味。
自己守候多時，最後竟是在替李玄孕育神藥。
古泓卻沒有看向造化地，而是繼續詢問顧清霜落敗的經過。
她畢竟是準聖，又掌握乾坤劍道，即便離開鬥劍臺，李玄可以隨意動用那些寶物，她也不至於連脫身都做不到。
“他借用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，將我擊敗，還在交手中掌握了乾坤劍心，實在匪夷所思。”顧清霜說道。
“那他豈不是兼具太虛、乾坤兩大劍心？”
賀玄章猛地轉過頭，臉上滿是驚色。
他自斬修為，逆世重修，為的便是突破原有桎梏，在劍道上更進一步。如今自己尚未如願，一個生死境卻已經走在前面。
“很可能是他手中那把劍！”
莫諱終於找到機會開口，目光從顧清霜身上移向古泓。
“他與我交手時，尚且沒有這樣的力量，如今卻連乾坤仙劍都能斬斷，那把劍絕非尋常至寶。”
古泓沉吟不語，將兩人所說的經過放在一起，心中漸漸有了判斷。
李玄本身已足夠古怪，再加上這樣一把劍，難怪接連派人，都沒能將他拿下。
幾人說話間，造化地中的光輝越發濃郁。
靈蘊沿著根鬚向上流轉，枝幹逐漸瑩潤，葉片間浮現出細密紋路。待到地脈中的力量漸漸平緩，一股藥香散開，整株神藥的生機也穩定下來。
不死神藥，成熟了。
賀玄章目光停在上面，遲遲沒有移開。
古泓看了他一眼，隨後對顧清霜說道：“你將神藥給他送去吧，完成你的道心誓言。”
“是。”
顧清霜沒有遲疑，上前將神藥取出，護住根鬚，隨即轉身向谷外而去。
她沒有向賀玄章致歉，也沒有表現出讓劍庭蒙受損失的愧疚，拿到東西便走，乾淨利落。
幾人卻並未覺得不妥。
顧清霜平日便是這樣的性子，既然事情已經定下，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。
古泓望著她離去的背影，直到那道劍光消失，才緩緩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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