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王盯著江狠手裡那臺亮著螢幕的計算器，眼眶裡的兩團綠火瘋狂閃爍。
一百萬。
它在這亂葬崗稱王稱霸上百年，燒過的紙錢冥幣堆起來能蓋座山，但那玩意兒在陽間就是一堆灰。
它哪來的一百萬人民幣？
“三。”江狠嘴裡蹦出一個數字。
“二。”
冰冷的倒計時，像兩把重錘，一下下砸在鬼王的心口上。
周圍上千只厲鬼大氣都不敢喘。它們看看那臺巨大的推土機，又看看自家老大那張由驚恐和憤怒扭曲在一起的臉，一個個把腦袋縮得更低了。
“一。”
江狠把計算器揣回兜裡，轉身就朝著推-土機的駕駛室走去。
這個動作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等一下！”鬼王嘶啞著嗓子吼了出來。
江狠停住腳步，回頭看它。
“本座……本座沒錢！”鬼王幾乎是咬著牙根說出這句話。身為南區一霸，親口承認自己是個窮光蛋，這比殺了它還難受。
“沒錢？”江狠皺起眉，“沒錢你剛才那麼囂張？”
他抬手指了指周圍一片狼藉的亂葬崗，還有遠處那臺威風凜凜的推土機。
“我這趟出車，油耗、機器磨損、精神損失，哪樣不要錢？你一句沒錢就想算了？”
鬼王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它深吸了一口陰氣，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。
“錢，本座確實沒有。但是……”鬼王猛地抬起頭，殘缺的右手指向腳下這片廣闊的亂葬崗，“本座可以用這南區來抵債！”
話音剛落，鬼王另一隻完好的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濃郁的黑氣。
黑氣中，一張由怨氣和陰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古老契約緩緩展開。
契約的材質非紙非木，泛著一層幽光，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寫著兩個大字：地契。
“這是南區地契。有了它，你就是整個南區所有陰魂野鬼名義上的主人！”鬼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和屈辱，“這片地界，所有靈體的生殺大權，都由你掌控！這東西，難道還不值一百萬？”
江狠看著那張黑漆漆的地契，沒說話。
他從兜裡掏出張清玄給他的那臺戰術平板，直接撥通了張清玄的影片電話。
嘟嘟兩聲，影片接通。
張清玄那張帶著黑眼圈的臉出現在螢幕上，背景似乎是靈管局的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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