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狠無視了那張燒掉的百元大鈔的警告。
鬼王？追獵？
他腦子裡只有一件事：這錢燒了，那五千塊不就少了一百嗎？得找靈管局報銷去。
晚上十點半，街角胖子燒烤。
江狠點了一桌子肉。慶祝“江氏靈異綜合治理（催債）辦公室”正式開業。
一邊擼串，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業務。
周圍突然安靜了。
前一秒還在旁邊桌猜拳的幾個光膀子大哥不見了。烤爐前滿頭大汗的老闆也不見了。
整條街被濃郁的白霧罩住。
街燈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慘綠色。
江狠嚼著嘴裡的羊肉串。這是要逃單？還是老闆嫌他吃得太多跑路了？
霧氣裡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有點像小孩子走路，但節奏很奇怪，一顛一顛的。
一個黑影從白霧裡走了出來。
是個一米多高的東西。直立行走。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壽衣，布料早就褪色了，掛著泥土。腦袋上扣著一頂破草帽。
走近了，江狠看清了它的臉。尖嘴猴腮，一圈白毛，兩隻眼睛閃著幽幽的綠光。
是一隻大號的黃皮子。
它停在江狠這桌前面，兩隻前爪學著人的樣子背在身後。
濃霧翻滾，周圍的氣溫降到了冰點。
黃皮子咳嗽了一聲，嗓音又尖又細，像是指甲刮玻璃。
“後生。”
它開口說人話了。
“你看我，像人，還是像神？”
討封。
民間傳說裡，黃鼠狼修煉到一定年份，就要找活人討封。說像人，它一身道行盡毀，以後必會纏著這人不死不休。說像神，它借了這人的氣運原地成仙，這人也就活不長了。
橫豎是個死局。
江狠把手裡籤子上的最後一塊肉捋進嘴裡。嚼了幾下，嚥下去。他上下打量著這隻黃皮子。
“你這皮毛，看起來挺亮堂啊。”
黃皮子愣了一下。這後生怎麼不按套路出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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