駕駛室裡，江狠叼著煙，聽著那個血煞將軍嘴裡蹦出幾個莫名其妙的詞。
關家？
那位的味道？
他把手裡的菸頭從視窗彈出去，火星在血色的霧氣中劃過一道弧線。
“神經病。”
江狠罵了一句。
他推開車門，從兩米多高的駕駛室裡跳了下來。
轟隆！
沉重的身體落地，地面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他沒去看那個擺著造型的血煞將軍，而是徑直走向推土機的車頭。
推土機前端那塊巨大的鋼製剷鬥，在剛才的硬碰硬中，中心位置凹進去了一大塊。噴在上面的關公像，臉都被撞歪了。
發動機艙還在往外冒著黑煙，裡面傳來一陣陣金屬零件不堪重負的異響。
車身上附著的那一百隻惡鬼，已經有三分之一被剛才的血煞之氣衝得半透明，眼看就要徹底消散。
“董事長……這車……好像要報廢了……”那個少了一半腦袋的男鬼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江狠的臉黑了下來。
這臺推-土機花了他十萬塊，改裝又花了不少心思，這才第一單生意，就差點幹報廢了。
維修費，折舊費，誤工費……
江狠從後腰的褲兜裡，掏出了他那臺熟悉的，按鍵已經磨平了的計算器。
他對著車頭，開始一筆一筆地清算損失。
血煞將軍站在原地，它空洞的眼眶死死鎖定著江狠。
它不明白。
為什麼這個身上帶著那位大人氣息的人，在面對自己的質問時，不僅沒有絲毫回應，反而掏出了一個奇怪的凡間器物，自顧自地擺弄起來。
這是一種無聲的蔑視。
“凡人！”血煞將軍再次開口，聲音裡的怒火開始壓過困惑，“本將軍在問你話！”
它向前踏出一步，整個山頂的煞氣都隨著它的動作而翻湧。
江狠頭都沒抬，大拇指在計算器上按得飛快。
“剷鬥維修，鈑金加噴漆，算你八萬。”
“發動機大修，更換進口零件，二十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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