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頂的空氣，像是被血煞將軍那幾句話凍住了。
紅衣女子臉上的媚笑僵在嘴角，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花枝亂顫地笑了出來，笑聲尖銳又刺耳。
“辦會員？咯咯咯……老東西，你是說，讓我們給你交錢，然後讓你身後那個粗鄙的凡人，來超度我們？”
佝僂老者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，他用那根黑色的柺杖，輕輕敲了敲地面，發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無知者，無畏。”
只有為首的那個白衣青年，臉上依舊古井無波。
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，牢牢鎖定在江狠身上。
“你身上的氣息，有江九的影子。”
青年終於開口，聲音清冷，像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。
“他死了嗎？”
江狠把肩上扛著的兩個編-織袋，隨手扔給了旁邊的血煞將軍。
將軍手忙腳亂地接住，那幾百斤的重量壓得它一個趔趄，差點當場跪下。
江狠活動了一下肩膀，這才正眼看向那個白衣青年。
“我不認識什麼江九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不過，如果他欠你錢了，我可以幫你討回來，手續費三成。”
“如果他給你留了遺產，”江狠咧嘴一笑，“那我就是你的新債主。連本帶利，五百萬。”
白衣青年的眉梢，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。
他身後的紅衣女子，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“少主，跟一個將死的鑰匙廢什麼話！”
女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，她一步踏出，五指張開，五道血紅色的絲線從她指尖憑空射出，如同五條靈活的毒蛇，纏向江狠的四肢和脖頸。
“我先撕爛他的嘴，再看看他這身骨頭有多硬！”
血煞將軍見狀大駭，剛想提醒江狠那血線是“崑崙血蛛絲”，歹毒無比，沾上就神魂腐蝕。
可它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江狠動了。
沒有後退，沒有躲閃。
他迎著那五道血線，不退反進，整個人像一頭下山猛虎，主動衝了過去。
在血線即將及身的剎那，他身體的肌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猛然鼓脹，整個人像是憑空大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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