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狠正手腳並用，跟那顆比水缸還大的眼珠子較勁，聽到聲音，他手上動作不停，只是偏了偏頭。
白衣青年站在隕石坑的邊緣，衣衫上沾著灰土和血跡，少了之前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派頭，多了幾分狼狽。
“交出來？”江狠樂了。
他像是沒聽懂對方話裡的威脅，反而把那臺剛用完的工業角磨機又抄了起來，對著眼球旁邊連線的最後一絲筋膜，比劃了一下切割角度。
“你要買？”
江狠抬頭看著青年，態度好得像個菜市場的攤主。
“可以談。這玩意兒是獨家貨源，剛從原產地空運下來的，新鮮得很。你想要，得加價。”
白衣青年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。
他身後的紅衣女子和佝僂老者，更是用一種看怪物的神情看著江狠。
這都什麼時候了？這人怎麼還在想著做買賣？
“我剛才那一拳，打得你腦子不清醒了？”白衣青年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我再說一遍，把它，交出來。否則，我不介意把你和這堆爛肉，一起淨化掉。”
“淨化？”江狠把角磨機往肩膀上一扛，火星四濺的砂輪離自己的臉只有幾釐米遠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想賴賬？”
他從坑裡直起身，指著白-衣青年。
“你們三個，欠我一個億的賠償金，這事兒沒忘吧？我好心好意，讓你們拿這顆眼珠子當預付款，現在你又跑回來說要白拿？”
江狠往前走了兩步，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。
“天底下沒這個道理。我江狠出來混，講究的就是一個錢貨兩清。你要麼現在把一個億給我結了，要麼……”
江狠晃了晃手裡的角磨機。
“我把你拆了，看看你這一身骨頭，夠不夠抵那八千八的會員費。”
“放肆！”
白衣青年徹底被激怒。
他自出山以來，何曾被一個凡人如此羞辱。
他手中的光劍再次亮起，雖然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，但那股切開一切的鋒利之意，卻絲毫未減。
“既然你找死，我就成全你！”
然而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前一秒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和怨毒的咆哮，從他們腳下炸開。
那隻被砸進廢墟深處的古神投影，猛地劇烈顫動起來。
它那顆巨大的血色眼球，死死鎖定了正在為它歸屬權而爭吵的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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