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狠臉上的笑剛僵住，手裡那塊黑晶便軟了下去，順著掌心鑽進血肉，黑線爬滿整條胳膊，快的連甩手都來不及。
“什麼玩意兒，給我滾出來！”
掄起胳膊砸上玉柱，砰的一下震掉大片碎屑，黑晶紋絲不動，反倒鑽的更深，眨眼便頂到肩膀。
計算器貼著褲兜瘋狂震動，江九那張老臉卡成了馬賽克，嘴巴張開又閉上，半個有用的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臭小子...別讓它看見你的...”
畫面啪的黑掉了。
江狠氣的想把計算器嚼了，關鍵時候掉鏈子，這爹養的還不如街邊共享充電寶，最少人家充兩塊錢真給電。
黑線竄過脖子，腦袋裡咣的一下，眼前龍宮徹底散了，腳底也跟著踩空，整個人栽進一片黑乎乎的虛空。
外頭那具身體直挺挺立著，眼珠蒙上一層黑光，右手還攥著大砍刀，刀刃上的純陽火焰全滅了。
雲舒撲過來扶住胳膊，急的臉都白了。
“江師兄，你醒醒啊，別嚇我，你要出事了，誰給我們發工錢啊？”
王大拿湊過來伸爪子就要掐人中，雲舒抬手把他撥開，這一下要掐實了，人醒不醒難說，上嘴唇肯定保不住。
角落裡的老龍王看見機會，殘魂貼著牆根竄出，枯手直奔江狠胸口，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塊。
“五號終端歸我了！”
崑崙鏡橫插過來，金光拍上老龍王的手掌，燙的那縷殘魂冒起白煙，連退十幾步才穩住。
雲舒抱緊江狠，扭臉瞪了過去。
“老泥鰍，幹什麼呢，他還沒死，你就摸人家懷裡，臉還要不要了？”
老龍王差點氣散，這話聽著哪哪都不對，自己堂堂東海之主，愣叫這丫頭說成了趁亂佔便宜的老色鬼。
“他遭終端奪舍，救不回來了，交給本王，本王還能留他一具全屍！”
王大拿聽見全屍倆字，抄起半截暖玉柱便砸，老龍王躲開腦袋，王座當場碎成滿地渣子。
“放屁，老闆欠我三個月獎金，死也得先把賬結了！”
外星司令開著潛艇壓低炮口，十幾枚魚雷對準老龍王，深海之主也捲起水牆堵住大殿出口。
這幫人平時恨不得江狠出門就摔坑裡，此刻真有人想動老闆，一個比一個急，欠債關係有時候比親情還牢靠。
……
江狠睜開眼，腳下鋪著一片黑水，頭頂懸著無數倒掛星辰，遠處坐著個披頭散髮的高大人影。
那人影隔著老遠抬起手，江狠胸口便多出五道血口，身子貼著水面飛出去，滾了幾十圈才停。
疼。
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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