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！
空間碎裂的聲音，比玻璃碎的更徹底，更乾淨。
眼前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像被人一拳打穿的窗戶紙，飛快地崩解，剝落。
光，聲音，還有濃重的硫磺味一瞬間全湧了回來，江狠腳下一沉，穩穩踩在了實地上。
他正站在富嶽山燒的焦黑的火山口邊緣，腳底下是滾燙的浮石，身後塌陷的神宮只剩一地斷壁殘垣。
八岐大蛇龐大的屍塊堆的滿山都是，黑紫色的蛇血匯成小溪，順著山體往下淌，把整座山都染成了詭異的顏色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烤肉和元素混雜的怪味。
江狠低頭看了看，自己身上那件T恤衫早沒了，光著膀子，一身腱子肉被純陽氣血烤的微微發紅。
他把手伸進褲兜，摸了摸那個軟塌塌的黑布袋，分量不輕，入手溫熱。
再攤開另一隻手，那張入手溫潤的金色卡片正靜靜躺在掌心，上面的扭曲文字像活物一樣緩緩蠕動。
“零號，過來驗貨。”江狠把卡片舉到計算器螢幕前。
螢幕上，零號抱著掃帚剛從宕機狀態緩過來，一看到那張卡片，嚇得又是一個哆嗦，螢幕紅光亂閃。
“別碰！老闆快扔了！這玩意兒比剛才那顆眼球還邪門！”
“讓你驗就驗，廢什麼話。”江狠不耐煩地用卡片敲了敲螢幕。
零號只好戰戰兢兢地放出一道掃描光，光線剛碰到卡片上的文字，計算器嗡的一聲，螢幕直接藍了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，螢幕才重新亮起，但這次不是紅光，而是從未有過的、刺眼奪目的黃金色。
零號的身影在金光裡一蹦三尺高，抱著掃帚在螢幕裡瘋狂轉圈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發了！老闆！咱們這回真的發了啊！”
江狠眉頭一挑，“說人話。”
“這是一張債條！一張來自神界的【不記名本源欠條】！”零號激動地語無倫次，螢幕上的金字一行行往下滾。
“某個不知道名字的高維神明，不知道什麼時候，跟深淵借了一筆鉅款！剛才那顆眼球，還有長白山底下那顆，就是深淵派出來收這筆爛賬的催收員！”
“不記名……”江狠摸著下巴，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，“意思就是說，現在這張破卡在我手上，誰欠的錢，就得還給我？”
“對！就是這個意思！”零號一拍大腿，“老闆，你現在是神的債主了！”
“神？”江狠咧開嘴，一口白牙在漫天煙塵裡顯得格外亮，“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？”
狐仙拎著手機連滾帶爬地從泥頭車底下鑽出來，藍大褂蹭了一身灰，聽到這話，好奇地湊了過來。
她伸長脖子往卡片上瞅了一眼，剛看清零號翻譯出來的那串欠款數字，兩眼一翻，腿一軟，一屁股就坐在了滾燙的火山岩上。
“十……十萬滴神道本源？！”狐仙的豬頭臉瞬間沒了血色，抱著自己的狐狸尾巴尖叫起來，“我的個天爺啊！把整個地球的靈氣抽乾了燒成灰，都湊不出這麼多！老闆，這賬收不得啊！會遭天譴的！”
“天譴？”江狠冷笑一聲，把那張金卡在指尖轉了兩圈，“天王老子欠錢也得連本帶利地還！他敢不還，我就打上他家靈霄寶殿，把他家門拆了當柴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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