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螢幕上的雪花跳了兩下，畫面裡聖彼得大教堂的廢墟冒起黑煙，林婉兒手裡的直播手機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。
“老闆，直播間後臺擠進來了六億人，伺服器主機板燒了！”
林婉兒把冒著青煙的手機往甲板上一丟，白嫩的手指在裙襬上擦了擦。
還沒徹底黑屏的手機畫面上，最後定格著密密麻麻的金色彈幕。
【武聖顯靈，江老闆牛逼！】
【這他媽才是真神，一刀從黑森林劈到梵蒂岡，洋鳥人連個屁都沒放出來！】
【請問江氏集團還招保安嗎，我自帶扳手和鋼管！】
趙龍王彎腰撿起那臺滾燙的手機，用袖口扇著風說：“老闆，剛收到總局那邊的影片連線，張老頭吵著要給您磕頭呢。”
控制室的大螢幕上跳出華夏靈管局總部的畫面，張清玄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盤前，手裡捏著一把剛從自己下巴上揪下來的白鬍子。
“沒了，歐洲那邊的紅點全沒了！”
張清玄把鬍子往天上一揚，老淚縱橫地拍著沙盤邊緣喊道：“老祖宗保佑，江前輩一刀把西方的神系脊樑骨給砍斷了，從今往後，這地球上只有咱們華夏說了算！”
旁邊的山羊鬍老專家手裡攥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電報，手抖得紙張嘩嘩作響：“張局，美洲巫毒協會剛發來加急電報，說願意無條件交出亞馬遜流域的所有秘境開採權，只求江前輩別把刀往西邊揮！”
“不止美洲！”
一名年輕探員衝進畫面，嗓子都喊劈了：“東瀛陰陽寮殘部連夜把八尺瓊勾玉裝箱寄出來了，北歐狂戰士部落的首領剛才在推特上發了直播，當眾把雷神之錘的模型砸了，宣佈全族改拜關二爺，向江氏集團稱臣！”
江狠看都沒看螢幕一眼，順手抓起搭在泥頭車車斗上的兩米長大砍刀，邁步從浮空堡壘邊緣直接跳了下去。
轟！
他的雙腳重重砸在黑森林中央那座半坍塌的哥特式尖塔頂端，腳下的花崗岩裂開無數道縫隙，碎石嘩啦啦往下掉。
尖塔下方連線著深達百米的巨坑，墮落天使亞巴頓那具殘破的百米身軀正卡在半截廢墟上，原本燃燒著地獄火的胸膛只剩下一個前後透亮的大血窟窿。
江狠一腳踩在亞巴頓佈滿骨刺的腦門上，把這尊深淵主宰的臉直接踩進了爛泥裡。
“剛才不是叫喚著要讓深淵排隊來殺老子嗎？”
江狠單手拎著那把兩百斤重的大砍刀，用鋒利的刀尖慢條斯理地剔著牙縫裡的雪茄煙絲：“來，再給老子吹個號角聽聽，看看你們底下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上來送人頭。”
“呃……饒命，別踩了……”
亞巴頓僅剩的一隻獨眼翻著白眼，嘴裡大口往外吐著黑紫色的內臟碎塊，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。
周圍原本屬於教廷的幾百名苦修士和神聖騎士，此刻全都扔了手裡的闊劍，噗通噗通跪在滿地碎石裡，把腦袋埋在褲襠下瑟瑟發抖。
一陣悉悉索索的爬行聲從旁邊的碎石堆後傳來。
滿臉是血的教皇本篤十六世手腳並用地爬上廢墟，身上那件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白袍早已被染成了黑紅色，下巴上的鬍子只剩下孤零零的幾根。
他一路跪爬到江狠的軍靴前，雙手高高捧起一個鑲嵌著七顆鴿血紅寶石的純金方盒，連同十幾捲髮黃的羊皮契約一起舉過頭頂。
“尊貴的東方神明，這是我教廷積攢了兩千年的所有聖物，還有整個西歐三百座教堂的土地地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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