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紅兩色的天穹被那道血色十字裂縫撐開，裂縫邊緣不斷垂落黑色火星。
每一顆火星落下，周圍的雲層便塌陷一塊，浮空堡壘的合金外殼也跟著發出刺耳的呻吟。
“警告！空間結構正在崩解！”
零號的電子音連續響起：“歐洲區域靈力監測全部失效，江城十七個監控中繼站同時過載，已有八處裝置冒煙！”
甲板邊緣，趙龍王抬頭看著天空，手裡的計算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老闆，這動靜比剛才那隻老蝙蝠大多了！咱們要不要先把堡壘開遠點？”
江狠沒有回頭。
他站在泥頭車車頂，風衣被從裂縫裡湧出的熱浪吹得獵獵作響，抬眼盯著那片越撐越大的血色天空。
“開遠？”
江狠咬碎嘴裡的雪茄，菸頭從齒縫裡掉下去。
“老子是來收賬的，哪有收賬收到一半掉頭跑路的道理？”
血色十字裂縫深處，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咚！
整片雲海向下凹陷。
咚！
黑森林裡的樹木同時折斷，古堡廢墟被震得石塊亂滾。
第三聲腳步落下時，一片翻湧的地獄火海從裂縫裡探了出來。
火海中央，站著一道高達百米的黑色身影。
他披著破碎的暗紅戰甲，胸口刻滿倒生的骨刺，六對漆黑羽翼從後背展開，每一根羽毛都像開刃的鋼刀。
黑翼扇動，火海便向四周鋪開。
那張臉沒有半點血色，額頭生著兩根彎曲的黑角，手裡握著一支由脊骨拼成的巨大號角。
本篤十六世看清那道身影，立刻從甲板上爬起來，跪在碎裂的車門旁，雙手高舉過頭。
“偉大的亞巴頓！深淵第四層的主宰！請降下神罰，替主清除這些東方異端！”
上千名教廷苦修士同時跪倒，額頭撞在甲板上，聲音一浪高過一浪。
“神明滌盪世間！”
“神明滌盪世間！”
“異端必須獻祭！”
號角中的黑氣緩緩流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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