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院子一片祥和，完全不知牛家要來找事兒。
福寶餵了兔子，沈驍恆便把採來的紫紅果子拿去給劉桂芝看，問她能不能吃。
劉桂芝打量片刻，搖搖頭：“山裡頭有這個？先前沒注意過，也沒聽誰說起過這野果子能吃。”
村裡人幾乎沒人敢進深山，常摘的野果子就山腳下那幾種。
連劉桂芝都沒見過，沈驍恆更不敢給福寶瞎吃。
劉桂芝也攔著：“要是有毒咋辦，福寶乖，奶奶帶你吃炒豆，咱不吃這些奇怪東西。”
福寶捏著那紫紅果子，小眉頭擰成了兩個小疙瘩！
她心裡頭還是覺著這果子能吃，可想著炒豆子的香味，口水又不爭氣地冒了出來。
柳芊芊和顧喜妹走出來，妯娌兩人剛把竹鼠肉都串起來掛好，得了空想看看小兔子。
“哎呀！”柳芊芊一眼瞅見揹簍裡的紫紅果子，又驚又喜，忙彎腰撿起幾顆在手裡細細地看，語氣篤定，“錯不了，這就是山花椒！”
“嫂嫂，先頭你不是說想要那袋子香料嗎？這山花椒就是其中一種，沒想到福寶他們能找來這麼多！”
聽得這話，顧喜妹驚喜不已，忙跟著蹲下身小心地捧起紫紅果子：“就是這個？我咋瞅著認不出來呢！”
那小袋香料有好幾種，但哪一種都不太像。
“這山花椒的果實便是這樣。”柳芊芊細聲細氣解釋著，“《美食志》裡有記載，也配上了插圖，不然我爹也找不著。”
“根據裡面的記錄，這山花椒採摘之後，要風乾曬乾，把果梗和籽去掉，剩下的便能用來入藥入菜，去腥提鮮是一絕，燉肉時放上幾顆，那味兒能香出二里地去！”
顧喜妹聽得直點頭，對柳芊芊口中那本《美食志》愈發的好奇嚮往。
妯娌倆對著這意外之喜愛不釋手，趕忙在院子角落打來清水，細細淘洗了好幾遍，才將花椒勻勻實實地攤在竹篩裡晾著。
冬日裡雖沒大太陽，但乾冷得厲害，連年乾旱無雨，這冷風吹著山花椒幹得快。
“我尋思拿出只竹鼠，用這花椒醃製了煙燻，要是味兒合那鎮上掌櫃的意，咱以後也能多做些。”劉桂芝擦擦額角的汗，眼中滿是憧憬。
柳芊芊跟著直點頭：“這麼多的花椒，足夠咱用了。”
福寶得知紫紅果子能吃，只是不能當野果子吃，她放下了對紫紅果子的執念，拉著劉桂芝去吃炒豆子。
“你個小饞貓兒，怕是灶王爺座下的童子偷跑下來的！”劉桂芝被她那小模樣逗得不行，手指頭輕輕點了下她翹生生的小鼻尖，轉身就進屋，實實在在地抓了一大捧炒豆子塞進她的小口袋裡。
往年家裡沒這麼些零嘴，正經糧食都沒有，又怎麼會備這些。
也就逢年過年拿一把出來待客，給上門的小娃子們幾顆意思意思。
但自打福寶來了趙家，劉桂芝那屋裡頭就跟藏寶閣似的，這裡一個罐子那裡一個木盒子，總能尋摸出點東西來。
但凡在誰家見著點娃兒愛吃的零嘴，她總要惦記著拿銅錢或糙米去換些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