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老二媳婦捂住了臉：“咱家，咱家昨兒早上就沒水了！”
鄉鄰們面面相覷，都想起了自家見底的大水缸，剛剛的欣喜激動被沖刷不少，愁雲再次爬到了眾人臉上。
“水！快，俺這有水！”趙水生幾個大步走過來，扯下腰間的竹筒，打開了遞到冬子嘴邊，“冬子，趕緊兒喝！”
冬子見著了水，驀地有了力氣，就著竹筒咕嚕嚕就灌了起來，臉色也漸漸地變得好看些。
牛老二媳婦眼通紅，看著趙水生面露感激：“咱，咱不能喝你家那麼多水……”
村子裡沒了水，這水就是救命的，她哪敢讓冬子放開了喝，伸手想把竹筒還回去。
趙水生沒接，聲音洪亮：“二嫂子，甭跟俺客氣！讓娃敞開了喝！咱福寶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環視一圈，拔高了嗓門：“是咱福寶領著咱在山神老爺的後院裡，找到了一眼咕嘟咕嘟冒不完的甜水泉！路是遠了點，可那水夠咱全村喝到下一輩兒去！”
這話說出來，鄉親們全都驚著了！
牛老二媳婦驚得瞪圓了眼，看向牛老二問：“當家的，你們真找著水了？”
“真的，俺還喝了水呢！”牛老二蹲下身，幫著冬子擦乾衣襟，大嘴笑得幾乎咧到耳根，“要不是福寶，俺們哪裡找得到那水，等會兒回了家咱就提桶打水去！”
“這這這……”鄉鄰們都激動了起來，看著趙水生那竹筒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！
里正大笑著把福寶牽過來，拍了拍手吸引村民注意力：“福寶找到了水，那就是救了全村人的命，大家夥兒都說說，福寶是不是咱清水灣的福娃娃！”
“是——”村民們幾乎是吼破了嗓子，聲音響亮得幾乎要傳出二里地去！
福寶又要美得冒泡泡了。
她抬起頭看向沈驍恆：“小哥哥，福寶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是福娃娃！”沈驍恆聽了一路，這會兒哭笑不得，“福寶是福娃娃，清水灣的福娃娃！”
福寶心滿意足了，捧著臉笑彎了一雙又大又圓的眼。
幾個小娃子擠到福寶身邊，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：“福寶，俺娘說你是神仙派來的福娃娃哩！”
里正他娘更是發了話：“大家夥兒都記住了，福寶是咱清水灣的恩人，是菩薩跟前的福娃娃，要是再讓俺聽到些嚼糞的嚼舌根，俺豁出這條老命也得剁了她的舌！”
鄉鄰們不約而同看向王秋菊，那眼神都跟針尖似的。
王秋菊像根木頭樁子似的杵著，臉上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她沒理會鄉鄰們的眼刀子，只覺得一聲聲“福娃娃”抽在她臉上，抽得她耳朵裡嗡嗡作響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“不……我不信，怎麼會……”她猛地一把抓住了牛根生的手，指甲都陷進了牛根生肉裡頭，“一定是哪裡不對，不可能的……她，她怎麼就成了福娃娃了呢？難道，難道她真能帶來福氣不成……”
牛根生被掐得“嘶嘶”直抽冷氣，拼命去扯她手，哪裡理會她唸叨些什麼。
就在這時候，趙田娃小山似的身板在漢子們後頭出現。
他一個人用兩根粗藤拖著老大一張藤網，網裡頭銀光亂跳噼啪作響，赫然是十幾條肥碩得驚人的大魚！
月光下，魚鱗反射著晃眼的光，那沉甸甸的份量把藤網都墜得貼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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