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正，大夥兒這是？”劉桂芝有些發懵。
里正上前一步，激動得鬍子都在抖：“桂枝嬸，大好事！天大的好事啊！”
他目光落在被顧喜妹抱出來的福寶身上，聲音都哽咽了：“昨兒個夜裡，俺帶著咱村的漢子照著驍恆和福寶指的道兒連夜挖，你猜咋著？”
“真挖通了！那塊巨石下頭真就是被泥沙堵死的老河道！”
張二狗在人群裡，大聲介面說：“俺們清開淤土，那泉水‘譁’一下就湧出來了，順著坡就往下流！今兒個天沒亮，咱村裡那條幹了好些日子的小河溝，它……它又有水了！”
雖然還細，可那是活水啊！清清亮亮的活水！
人群頓時騷動起來，七嘴八舌地附和。
“是啊！俺家那口子天沒亮就去看了，回來說水可清咧！”
“有了這水，咱村才算真的活過來了！”
“多虧了福寶！要不是福寶指路，咱哪能想到山上的泉眼能通到村裡？”
里正抬手壓了壓眾人的聲音，轉向趙家人鄭重說：“老趙家的，你們救了咱清水灣兩次啊，咱全村老小都要謝謝你們的大恩！”
他這一帶頭，後頭的村民紛紛上前，把手裡的東西往趙家人手裡塞。
張家老嬸子力氣大，擠到最前頭，將一條足有三指寬的臘肉硬塞進劉桂芝懷裡：“桂芝妹子，別推！這是俺家過年都捨不得吃的好肉，給福寶補身子！你們趙家養出這麼個福娃娃，是咱全村的造化！”
牛老二媳婦提著一小布袋糙米，李嬸子捧著一籃子還帶著泥的蘿蔔，還有送雞蛋的，送乾菜的，送粗布的……
雖然都不是什麼值錢物事，卻是莊稼戶人家能拿出的最誠心的謝禮。
趙家人推辭不過，只能連連道謝。
劉桂芝抱著臘肉，手腳都不知咋擺：“這……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鄉親，咱福寶做點事是應該的，哪能收這些！”
福寶被顧喜妹牽著，看著眼前一張張笑臉，心裡暖洋洋的還發甜。
她扭過頭，小聲對沈驍恆說：“小哥哥，大家都好開心！”
“因為你做了大好事，讓大家都有水喝了。”沈驍恆看著她腦袋上一晃一晃的小揪揪，手有些發癢，沒忍住抬手扯了下。
“哎呦！”
福寶兩隻小短手忙護住自己的小揪揪，一邊躲著沈驍恆的手一邊笑：“福寶做好事，福寶是好孩子！”
她捧著自己白嫩嫩的包子臉，笑出了兩個酒窩：“大家開心，福寶也開心！”
沈驍恆撇撇嘴，故意把頭扭到一邊，嘴裡嘀咕：“就知道傻樂。”
可他眼角的餘光，還是忍不住去瞟福寶腦袋上晃來晃去的小揪揪。
趙家院門熱鬧得很，誰也沒留意到人堆後頭，牛大嫂和王秋菊正扒著門前的枯樹，探著眼珠子往裡頭瞅。
王秋菊頭上裹著傷口的髒布還在滲血，臉色白得跟鬼似的，牛大嫂也一臉焦急——
牛老大昨夜往後山“借藥”，到這會兒還沒見人影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