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衙門裡當差伙食管夠，油水也不算少，可這般看似家常卻新奇的飯菜卻把他們香迷糊了。
“都別客氣，敞開了吃！”劉桂芝熱情招呼，又把胡老夫子和柳父他們都叫了過來。
柳芊芊也採了藥回來，帶著兩個衙役洗手上桌。
福寶早挨著沈驍恆坐好了，她邊上是趙田娃，兩人大小手都抓著木勺，眼巴巴望望魚看看蛋，拼命吸溜口水都不知先看哪一個了！
顧喜妹笑著給福寶夾了一大塊沒刺的魚肚子肉，又舀了一勺蒸蛋拌在糙米粥裡。
福寶用木勺挖了一勺拌了蛋的稠粥，卻沒急著往自己嘴裡送，而是轉過身努力踮起腳，把勺子舉到沈驍恆嘴邊：“小哥哥先吃，香香！”
沈驍恆一愣，看著小不點兒亮晶晶的眼睛，低頭把那口蛋粥吃了。
“香不香？”福寶歪著小腦袋，期待地問。
“……香。”沈驍恆耳根有點熱，因著見到劉子安升起的一絲思鄉愁緒散了不少。
福寶咧嘴笑出甜甜的酒窩，心滿意足地給自己也挖了一大勺，鼓著腮幫子吃得噴香。
趙田娃有樣學樣，夾了半塊魚頭後也用蒸蛋拌粥，大腦袋就差沒埋進飯碗裡！
衙役們吃了紅燒魚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這比萬盛齋那招牌魚還夠味兒！俺娘咧，趙嫂子這手藝埋沒在村裡可惜了！”
劉子安也點頭，被魚湯鮮得眉毛直抖：“趙家媳婦，你這手藝確是獨一份，我在鎮上可從來沒吃過這般好味道，你要是啥時候想去鎮上支個攤兒儘管來找我，到時咱兄弟們也能頓頓吃上好的！”
顧喜妹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大家夥兒過獎了，我哪能和那些酒樓大廚比。”
“比得，就是那皇帝跟前的御廚都比得！”趙滿倉吃得合不攏嘴，咧開了大嘴笑。
顧喜妹哭笑不得，狠狠掐了把他腰間軟肉。
這話說出來也不怕笑掉人大牙。
趙滿倉被掐得‘嘶’了一聲，可還是梗著脖子覺得自己沒說錯，他媳婦兒做的飯菜就是天下第一頂頂最好吃！
席間，劉桂芝說起了牛家的糟心事。
“牛根生那腿，算是廢了。”她嚥下芙蓉蛋，隨口說道，“家裡頭婆娘不管他，他實在疼得厲害便自個兒硬拔了石子，創口太深當夜就起了高熱。”
“我聽里正他娘說，如今人雖退了燒，但那條腿是廢了，上個茅房都得扶著牆挪半天。”
顧喜妹夾了一筷子薺菜，嘖了聲：“活該！一家子黑心肝的，這就叫報應！”
柳芊芊想起那夜的牛招娣，問了一嘴：“那牛家丫頭如今咋樣了？”
“剛才在河邊還跟她娘幹了一架呢。”沈驍恆把河邊那幕簡單說了。
眾人聽得唏噓。
柳父嘆道：“那丫頭心性早歪了，臉上留了那麼個大疤，往後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只搖了搖頭。
趙家院子裡吃得熱鬧，外頭牆角根下週絮娘那口水嘩啦啦差點溼透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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