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福寶響亮應聲，歡天喜地地去拉沈驍恆，“小哥哥也去！”
沈驍恆看向劉子安，對福寶搖搖頭：“我不去了，小不點兒你自個兒玩。”
他還是少往人多的地方湊，免得給劉伯伯帶來麻煩。
因著沈驍恆堅持，福寶只得自個兒跟著胡老夫子上了驢車。
衙役們打頭，一行人辭別趙家朝村口走去。
驢車上，福寶趴在胡老夫子膝頭，翻著那本《山海經圖考》。
看著畫上的九尾狐，她小手指著那狐尾巴奶聲奶氣地問：“爺爺，這個狐狸真的有九條尾巴嗎？”
胡老夫子撫須大笑：“書裡說有的那便該是有的，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。”
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她眼珠兒滴溜溜轉了幾圈，心裡頭悄悄下了決心——
等開春去了學堂，她一定要認好多好多字，把這本有趣的畫書全都看懂！
驢車駛過村口便進到了山道，揚起淡淡的塵煙。
村口老槐樹下，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縮在樹後，正是孫潑皮和周絮娘。
“他孃的，總算走了……”眼見一行人走遠，孫潑皮才敢從樹後探出頭，狠狠啐了一口。
劉子安這幾日都在搜尋，他吃喝拉撒只得困在周絮娘那地窖裡，可把他憋壞了。
“瞧你那點出息！”周絮娘盯著漸漸遠去的驢車影兒，眼底晦暗：“瞧趙家這架勢日子真是燒了高香了，紅火得扎人眼，竟然還攀上了高枝兒，連縣衙的官差大老爺們都對他家客客氣氣。”
孫潑皮黏糊糊地湊上來，手就往她腰上搭：‘管他們作甚？以後哥哥我就跟你搭夥過日子，咱倆……”
周絮娘一把推開他，冷哼：“我跟你個逃犯能有啥日子過！藏在地窖裡喝西北風啃泥巴嗎？”
她咬著嘴唇，想著剛在牆角聞著的肉味兒：“趙家如今可不一樣了，那院子裡頭時不時就飄葷腥味兒，糙米糧食沒缺過……他孃的，要是當初我嫁了進去，現在還愁啥？”
“咋的，你還惦記趙水生呢？”孫潑皮嗤笑了聲，“他如今得了柳芊芊那樣的美嬌娘，早把你忘了。”
周絮娘卻眯起眼：“俺這雙招子毒得很，柳芊芊那身段，走起路來那步態，分明就是個沒經過男人的雛兒！”
孫潑皮一愣：“咋可能……”
“俺看這些從沒走眼過！”周絮娘說得斬釘截鐵，臉上露出一絲淫猥的得意，“趙水生娶了這麼個天仙似的媳婦還能忍著，他怕不是個銀樣鑞槍頭，中看不中用。”
她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，心思活絡起來：“冤家，咱倆這樣躲躲藏藏不是長久之計，不如……你想法子去勾搭柳芊芊，她守活寡心裡能沒點想法嗎？你長得不賴又會哄女人，保不準能成，我這邊尋摸機會再去安慰趙水生那廢物……”
“等咱倆得了手，趙家的好日子還不是咱的？”
孫潑皮被她說動了，想著柳芊芊水靈靈的模樣兒心癢難耐，舔著嘴唇：“成，我看成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