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，分量自是不一般。
別說是學子們聽得目瞪口呆，就是趙青山都傻了眼。
他不在家的日子，村子裡竟出了這樣的大事……
趙青山怔忡了一會兒，眼眶發熱，一股滾燙的熱流在胸中激盪，不自覺挺了挺胸膛。
福寶大眼睛眨巴了兩下，忙舉起了自己的小手：“福寶……福寶也去了，山匪壞，打壞蛋！”
“對，打壞蛋，咱福寶厲害。”劉子安笑著點了點頭，再次感慨這小娃子真招人疼。
別的小娃子聽著這些怕是要嚇哭，但福寶這小丫頭片子卻握著小拳頭，一副還能再幹上一仗的凜然。
福寶得了誇獎更高興，她小手一指，指向了那幾個對趙青山動手的學子：“他們也是壞蛋，福寶打！”
劉子安被這童言無忌逗得差點笑出來，趕緊握拳抵在嘴邊，“咳咳”兩聲掩飾過去。
胡老夫子目光也落在學子們身上，話說得平靜卻壓得學子們抬不起頭：“剛剛你們對著青山喊打喊殺，口口聲聲為我報仇，若是你們遇到的是山匪，你們有幾個敢抄起傢伙為了我和山匪拼命？”
學子們鴉雀無聲，臉一個接著一個漲成豬肝色，舌頭像打了結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小孩子都知道你們的行為是壞，枉你們讀了那麼多聖賢書。”胡老夫子看他們都不說話，聲音陡然嚴厲，“你們現在需要做什麼，還需要我一一教你們嗎？”
“對，對不住，青山兄！”
一個圓臉學子率先走了出來，滿臉羞愧之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，低低垂著頭：“是我們胡亂聽信謠言才……實在是對不住！”
在他之後，學子們一個個跟著走了出來。
“是我們糊塗！青山兄，我不該動手，我混賬，真的抱歉！”
“青山兄，方才……方才對不住了！”
在大家夥兒的帶動之下，不管真心還是假意，就連先前嚷嚷聲最大的那個猴樣學子都道了歉。
最後，只剩下崔天成和楊子真。
崔天成沒動手，因而眾人視線都落在楊子真身上。
圓臉學子出聲說：“子真，你到底是哪來的訊息胡老夫子出了事？若不是你，我們也不會……”
大家夥兒都有些怨楊子真亂傳謠，以至於他們如今都丟人丟大了。
“我，我也是聽人說的……”楊子真臉色難看，被那麼多視線刺著如芒在背，他額角冷汗滴落，硬著頭皮梗著脖子說，“就算胡夫子的事是誤會，可他趙青山作弊是真，這等品行同樣不配做讀書人！”
“子真！”最先出聲驚呼的竟是崔天成。
他聽了楊子真的話，恨不得馬上捂住他的嘴，下意識看向胡老夫子。
此時提起作弊，豈不是讓他造假信的事被暴露了嗎，崔天成氣得想給楊子真兩個大耳刮子。
楊子真被他吼得嚇一大跳，完全不知道怎麼了。
崔天成讓他幫著把趙青山趕出書院，作弊這事不是最好的把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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