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唐！”胡老夫子聽得這話，氣得鬍子直抖，指著楊子真怒喝，“就為著一點私心，你就要做出這麼缺德的事，我沒有你這樣的學生！”
只是一句話，徹底斷了楊子真繼續留在書院的可能。
楊子真臉上血色盡失，滿臉灰敗之色。
他看向崔天成，只求崔天成看在自己頂罪的份上，找張員外幫自己說說話……
“既然你認了罪，這事可大可小，跟我回衙門說個清楚。”劉子安出聲，朝身後的衙役揮手，“把人帶走！”
衙門最近正在查趙青山舞弊一事，他直覺楊子真身上可以問出點東西。
楊子真被架住帶走，整個人都垮了。
崔天成袖子下的手死死握緊摺扇，沒想到費盡心思竟是這般，心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
事情暫告一個段落，伍從雲看看趙青山，再看看胡老夫子，默默退到後頭去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，搞不好趙青山還真沒作弊，畢竟劉子安明顯在幫著趙青山，舞弊一事或有蹊蹺。
“青山，我再問一句，你是否作弊！”胡老夫子回身看向趙青山，面色嚴肅。
趙青山低下頭，彎腰行了一禮之後，才鏗鏘有力出聲：“學生趙青山對天發誓，從未做過舞弊那等腌臢事！若有一字虛言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“好，我信你！”
胡老夫子抬手拍了拍趙青山的肩，面向所有學子，聲音洪亮而堅定：“今日，老夫胡某在此立言！我以執教三十年之聲譽，以畢生所讀之聖賢書為憑，為弟子趙青山擔保！他若舞弊便是我胡某眼盲心瞎，不配為師，此次童生試我保他參考，更信他必能蟾宮折桂，為我書院正名！”
他信趙青山為人，更信趙青山才學！
“夫子！”趙青山渾身劇震，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，他撩起衣襬端端正正跪地叩首：“學生……學生定不負恩師厚望！”
他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！
接連三次落榜，胡老夫子卻依舊願意為他擔保，這份大恩何其沉重。
趙青山暗暗握緊了拳頭，這一次，無論如何他一定要上榜，是為自己，為家裡，也是為胡老夫子。
若胡老夫子為他做到這地步，他卻依舊名落中山，那胡老夫子一生清譽都要被他連累，遭人暗地恥笑。
“謝謝夫……爺爺！”福寶還懵懂著，但乖乖地學著趙青山道謝。
胡老夫子讓趙青山起身，又彎腰摸了摸福寶：“老夫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，這麼多年不會看錯人。”
福寶歪著小腦瓜，看著胡老夫子蒼老的臉，雖不知道其中緣由，但她知道胡老夫子是好人。
好人就不應該生病痛痛。
“爺爺。”她忽然拉住胡老夫子的手，大眼睛笑成月牙兒，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，“你的病會好的，以後不會痛痛，可以不回鄉繼續在書院教書，長命百歲！”
胡老夫子聽得這話愣了愣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看著福寶閃亮的大眼睛，他竟真覺得連日來積壓在胸口的憋悶之氣散去了些，呼吸都暢快了不少。
回過神後他只當是錯覺，為福寶的貼心感動，連連點著頭笑著說：“好，託福寶的福，爺爺啊一定好好的，長命百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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