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咋可能？”柳芊芊驚撥出聲，三指在顧喜妹腕上反覆挪移，越是細探越是目瞪口呆，幾乎疑心自個兒是在夢裡。
見她神色變幻不定，眾人都急了。
趙滿倉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，聲音發顫：“二弟妹，咋了？莫不是……你嫂子的身子又……”
後頭的話他不敢說下去。
其他人也都屏著氣，不敢大聲喘。
孩子沒了已是揪心，大人可不能再出岔子啊！
柳芊芊再三確認，終於抬起頭，眼裡閃著不敢置信的光：“嫂嫂沒事，是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……又有了！”
“啊？”大夥兒全愣住了，沒聽明白這話裡的意思。
劉桂芝訥訥地問：“啥叫‘又有了’？”
柳芊芊從震驚中回過神，聲調都揚高了幾分，帶著激動：“嫂嫂肚子裡的孩子沒事了！不止沒事，還好得不得了！胎位穩當得很，比我這些年見過的孕婦都要穩——兩個孩子都好好的！”
趙家眾人：“……”
他們不是沒反應，是徹底驚傻了。
原以為顧喜妹能保住身子就是天大的幸事，誰知一覺醒來，娃兒竟又“回來”了？
回來了不說，還穩當得像在孃胎裡紮了根？
這不過睡了一宿的工夫，又不是去仙境尋了神仙。
可話是從柳芊芊嘴裡說出來的，她一臉認真，沒人會不信。
過了半晌，趙滿倉才猛地握住顧喜妹的手，激動得聲音發哽：“太好了……咱的娃兒又回來了！往後和福寶做伴兒……福寶昨晚還掉金豆豆呢，等她醒了知道弟弟妹妹沒事，準要樂壞！”
“可不，這小丫頭定要開心壞了。”顧喜妹也笑得合不攏嘴，一手拉著福寶的小手，一手輕輕搭在肚子上。
這感覺實在奇妙——明明以為要沒了的孩子，一轉眼又穩穩妥妥地待在了肚裡，像是有誰在暗中護著一般。
趙家人歡喜不已，個個道賀不停，劉桂芝和沈驍恆的目光卻在福寶和顧喜妹的肚腹間來回移動。
忽地，劉桂芝眉頭擰了起來，嗓音有些發啞：“你們說……咋的每次福寶犯病，咱家就有好事兒？”
這話讓所有人都一怔。
“福寶頭一回暈倒，是滿倉要上山那回。她一個小娃兒聽說了，哭得不行，後來滿倉在山上逮著竹鼠，她回來就虛了。”劉桂芝越想越覺得不對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趙水生眼睛也慢慢睜大，雖覺玄乎卻忍不住順著想：“上回村裡缺水也是，福寶突然頭疼，好了就說山裡有水，那會兒大夥兒還不信呢！”
“這麼一說……那泉眼咱都沒帶福寶去過。從前我以為是她在牛家時瞧見的，可如今……”趙滿倉也輕聲接話，語氣越來越飄。
沈驍恆沒作聲。
可他想到了那些自個兒往岸上跳的魚，還有一而再撞上門的野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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