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一位老將軍，莫名其妙就給安了個通敵的罪名，一家老小……全沒了。”
唐掌櫃悶下一碗酒，咂咂嘴，嗓音發澀：“如今剩下最後一位，回京來討個公道。老皇帝還想使同樣手段對付他，好在如今還有不少明眼人攔著——要真再出事，咱都得死在外敵的鐵蹄子底下。”
聽到這兒，趙家人都瞪圓了眼。
他們沒成想，朝廷上竟出了這樣的大事。
換不換皇帝，於他們百姓而言，能安穩過日子便是好皇帝，可若是外敵打進來，貧民百姓只怕連豬狗都不如。
“這……這可咋辦啊！”劉桂芝急道，“那位老將軍可不能再被害了！”
柳芊芊知曉得多些，冷冷接話：“誰心裡都明白的道理，偏上頭那位老了，腦子犯糊塗，眼裡只盯著屁股底下那把椅子，半點不顧百姓死活。”
她這話讓趙家人都皺緊了眉頭。
“不出事！”福寶在這時抬起小腦袋，眨巴著大眼睛，“都好好的！”
瞧著她呆萌的小模樣，原本沉重的氛圍鬆快了些。
顧喜妹摸摸福寶的腦袋，笑著說：“咱乖寶兒說得對。老將軍不會出事，大夥兒都會好好的。”
趙水生說話憨直，想啥說啥：“那皇帝老爺子有啥用？不如干脆讓老將軍當皇帝……唔！”
“二哥，慎言！”趙青山趕忙捂住他的嘴。
這話可是大不敬，要讓有心人聽去，傳出去是要掉腦袋誅九族的。
趙青山和唐掌櫃對視一眼。
事實上，大夥兒心裡都這麼想，可嘴上不能說啊……
誰管上頭坐的是誰？老百姓就想圖個安穩，過好自家日子。
一旁的小二見掌櫃喝得有點多，話越說越沒邊，便岔開話頭：“那些流民瞧著可憐，可也不是個個懂感恩的。有那麼些個，得了恩惠不知謝，反倒胃口越喂越大，真真應了那農夫與蛇的老話。”
聽小二說得氣憤，趙滿倉好奇地問：“我瞅著唐大哥幫襯不少流民，難不成還有不領情的？”
“哼！何止不領情，還反咬一口呢！”說到這個，小二直跺腳，“咱掌櫃十多年前收留過一個流民，那人無家可歸，掌櫃便留他在後廚幫手。”
“掌櫃待他多好啊，管吃管住還給工錢，手把手地帶他。慢慢地，他才成了咱得月樓的主廚。”
還有這事兒？
趙家人頭一回聽說。
見大夥兒都望過來，唐掌櫃也沒攔著，小二便接著說：“那人靠著掌櫃的才能在鎮上安家，娶妻生子。誰承想他半點不念掌櫃的好，前兩日竟……竟跑到萬盛齋去了！”
這話一齣，大夥兒倒抽一口涼氣，驚得瞪圓了眼。
誰不知道萬盛齋和得月樓是死對頭，那主廚跑萬盛齋去，這不是明晃晃地背信棄義，反手捅了唐掌櫃一刀嗎！
劉桂芝眉頭擰成死疙瘩：“那人咋回事，咋能幹出這種事？良心真讓狗吃了！”
“他就沒長良心！”小二冷哼道，氣呼呼的，“萬盛齋原先的掌櫃出了事，張員外便從府城僱了個新掌櫃，還帶來好幾個府城的頂尖廚子，這陣子他們隱隱壓過咱一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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