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田娃注意到她的視線，像被燙到似的，下意識把斷鎖鏈丟地上，兩隻手背到身後。
可他心虛的模樣，實在藏不住。
傻小夥還沒做過壞事呢，誰知一著急就把雲繡坊的門鎖扯壞了。
“孫奶奶，我，我們……”福寶也不知咋解釋，她覺得孫嬤嬤看著好像很生氣。
她下意識指指後院拴著的灰驢，小聲說：“我們帶小黑找小灰玩。”
孫嬤嬤瞅了眼外頭的黑驢，眉頭還是擰得緊：“那你們咋到庫房來，還……還弄壞鎖頭？”
不怪她語氣衝，實在是這庫房就是她家小姐全部家當。
小姐被迫離府離家，本就淒涼，她好不容易帶著夫人的囑託把這點東西交到小姐手裡，就盼著給小姐傍身。
可以說，孫嬤嬤把這庫房裡的東西看得比自個兒性命還重。
加上她和福寶他們也不算熟，福寶他倆的行徑又實在可疑，難怪孫嬤嬤態度不好。
“我們……”福寶縮縮脖子，努力解釋，“我們想幫雲姐姐抓老鼠，裡面，好多好多老鼠，會咬壞雲姐姐的東西！”
她和小叔是在做好事，不是在幹壞事！
孫嬤嬤皺起眉，不大信：“老鼠？咋會有老鼠。”
為防老鼠，先前他們捉過幾回，又下過藥，這店裡頭這幾日就沒見過老鼠。
可看福寶認真的小臉，她還是決定信一回，進去瞧瞧。
孫嬤嬤推開庫房門，打頭走進去。
庫房裡安安靜靜，一點老鼠窸窣聲都沒有，可當她點燃中間的煤油燈時，卻驚得大叫一聲！
“咋會這樣！”
只見原本整整齊齊的庫房，這會兒亂七八糟，東西全掉在地上，糟蹋得不成樣，其中有幾匹貴重的料子……
孫嬤嬤哆嗦著走過去，瞧見那輕薄面料已被扯爛，成了好些碎布條！
她眼前一黑，差點沒暈過去。
福寶急急叫出聲：“孫奶奶！”
邊上的趙田娃也很緊張，抬腳想過去扶她。
可孫嬤嬤緩過神後，卻一把推開趙田娃，對著他和福寶怒聲吼：“你們做啥！就算想偷點東西，你們拿走就是，何必把這兒弄成這樣！”
“這都是我家小姐傍身立命的根本啊，為啥要糟蹋，為啥啊！”
她家小姐對趙家本就大方，這一個小的一個傻的起些壞心思，偷走些她也睜隻眼閉隻眼了。
可這般過分，孫嬤嬤氣得心肝疼！
“不是的，不是福寶和小叔乾的！”見孫嬤嬤誤會了，福寶使勁搖頭擺手，四處張望找老鼠，“是，是老鼠，老鼠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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