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子安臉色沉重。
“那幾個人全是張府的下人，身上還穿著張府的衣裳，臉都爛得認不出了。我特意派人去張府查探，張府確實有幾個家生奴才沒了蹤影。”
因是簽了死契的下人，這本是張府自家的事，外人管不著。
可這些下人的死狀，讓劉子安心底發毛——
他們怕是得了那過人病死的。
只是這話他不敢明說。
先前過人病只在流民間傳，後頭傳到崔天成身上，已讓人心惶惶，如今連張府的下人也染上……
“到底咋回事？”縣太爺看向張員外。
張員外心裡發冷。
他也知道這事嚴重，若過人病已傳到張府，傳到鎮子上其他人家只是早晚的事。
可張府私自處置染病的下人，還草草埋在郊外，這是拿整個青石鎮百姓的性命當兒戲。
他知這事不小，趕緊出聲：“縣太爺，我真不知情。”
說完看向身後的下人：“到底咋回事？”
張府的事務都交給顧棠打理，他整日吃喝玩樂，對這些事甚至不如一個下人清楚。
那被質問的下人瑟瑟發抖，雖驚恐萬分，可面對張員外和縣太爺的逼問，完全不敢隱瞞：“是……是夫人做的。”
他哆哆嗦嗦地將那幾個下人去郊外抓老鼠，後頭發了病，被顧棠打殺掩埋的事全說了出來。
這可是能讓整個青石鎮陪葬的禍事，他一個下人哪擔得起這罪責？自是知無不言。
聽完下人的話，張員外眼前一黑，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差點一頭栽倒。
“她，她這是要害死咱們整個張府啊！”這麼大的事，顧棠竟也不知會他一聲，還瞞了下來。
家人們染了過人病，什麼時候傳到他身上都不知道。
事關自個兒性命，張員外總算知道緊張了。
後頭，顧棠恰好匆匆趕來。
她派出去的下人聽著動靜，第一時間通知了她。
這會兒出現在這兒，看著眾人難看的臉色，她腳下踉蹌，雙腿發軟：“我，我……”
張員外上前一步，忍無可忍，“啪”地一巴掌狠狠扇在顧棠臉上。
顧棠被打得摔倒在地，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員外：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張員外已被嚇瘋了，怒聲吼道：“你個賤人！這麼大的事為啥瞞著我？你是想害死我嗎？”
顧棠解釋不清，咬著牙可憐兮兮地看向縣太爺：“不是這樣的……聽我解釋……我，我只是想趕緊把事情處理了，免得那過人病傳到別個身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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