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快步走到謝朝華跟前，把棉襖遞到她的手邊：“新的，送給你穿。”
謝朝華看到沈宴昭朝自己走過來，心裡‘咯噔’一下，趕緊拒絕道：“給我做什麼，我不要。”
沈宴昭攥緊棉襖的手指輕顫，嘴上說得坦坦蕩蕩：“救命之恩，怎麼都算不清，這件棉襖，先抵個零頭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低頭看著謝朝華，聲音軟了下來：“你要是嫌棄是李桂芳的，過段時間，我給你買新的……”
謝朝華皺著眉頭正準備拒絕，眸光掃過沈宴昭發白的指尖，心下一軟，她在心底嘆了一口氣，接了過來：“謝謝，冬天剛好穿得上。”
沈宴昭深深地看了一眼謝朝華，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喜歡，她似乎對自己很容易心軟，這麼想著，他轉頭挑眉看了一眼崔保國，挑釁的意味明顯……
崔保國抬眼迎上沈宴昭的視線，不閃不避站得筆直，眼裡都是堅定……
林向暉看懂了這場無聲的交鋒，他咬了咬後槽牙，別開臉去。
周小燕臉色鐵青，目光在這幾個人身上轉了轉，不知道崔保國跟謝朝華去了趟公社，怎麼就跟沈宴昭對上了？
趙鐵柱沒發現知青們的暗流湧動，他朝沈宴昭招呼道：“過來按手印。”
沈宴昭應了一聲，邁著長腿朝趙鐵柱走去：“來了。”
他走了兩步，轉頭跟謝朝華說了一句：“晚上我來找你吃烤包子。”
謝朝華伸手扶額，開口趕人：“快去。”
沈宴昭走到桌子邊上，笑著伸手按了手印。
趙鐵柱低頭吹了吹紙，抬頭看向崔保國：“該你了。”
崔保國走到桌子邊上，想都沒想拿起一瓶沒開封的雪花膏，淡淡地說了一聲：“好了。”
沈宴昭看著雪花膏眯了眯眼眸，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周小燕一臉期待地看了一眼崔保國，圍著這堆東西轉了兩圈，最後決定拿下李桂芳炕櫃，這東西實用，有錢都不好買。
何秀芝笑著走上前，毫不猶豫拿起的確良襯衣。
周明早就看上了棉被，等到趙鐵柱叫他，上前一把抱了起來。
劉永紅圍著東西轉了半天，最後挑走了還算厚實的褥子……
蘇曉秋臉色難看得很，好東西都被老知青挑走了，舊的衣服又嫌膈應，她猶豫了一下，掏了五毛錢，拿起一瓶雪花膏。
林向暉看了一眼雪花膏，想到在供銷社掏出去的錢，黑著臉掏了四塊錢，拿走一床不算厚的毯子。
黃英想得長遠，直接掏了五塊錢，拿下李桂芳穿得半舊的棉衣。
經過幾輪挑選，桌面只剩下零零碎碎。
趙鐵柱確定沒有人再挑了，低頭數起了錢來：“先前是146塊，剛剛又湊回來32塊，現在是176塊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頭看了看天色：“分錢的事，一會半會算不出來，等到明天下工，我讓錢會計給大家算好。”
大家都沒有意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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