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昭臉上的笑意頓住，目光落到謝朝華身上，手足無措了起來：“不是，謝知青……”
李招娣抿嘴偷笑了一下，抬手把牛皮紙往謝朝華手裡一塞：“朝華，你幫我烤一下，我要縫下衣服……”
謝朝華白了一眼李招娣，轉身提起桌上的暖瓶：“好，我順便燒壺水來。”
她說完，走出屋子，越過沈宴昭，抬腿往後院方向走。
沈宴昭眉眼全是笑意，邁著長腿追了上去。
謝朝華開啟灶房的門，點燃蠟燭，放在灶臺邊上，蹲下去燒火。
沈宴昭抬眼觀察了一下灶房的頂，這才蹲到謝朝華身邊，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：“我們真是心有靈犀，要不是李桂芳這事，原本打算帶你去這家烤包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想到這家食堂在街道後頭，裝作不經意地問：“誰帶你去的啊？”
謝朝華試了試鍋的溫度，麻利地把四個包子貼到鍋邊，隨口回道：“我自己啊，公社也沒有幾家吃飯的地方……”
沈宴昭眸光閃了閃，抬手往灶裡塞了一根柴火，他換了一個問法：“中午你跟他們一起吃的？”
謝朝華拿起鍋鏟，使勁壓了壓包子，糾正道：“嚴格說起來，是我跟崔知青去吃，林向暉跟蘇曉秋是後頭來的。”
沈宴昭用力把樹枝掰成兩段，抬手一把塞進火裡：“怪不得崔保國今天跑得比兔子還快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臉上浮現一個假笑，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咱不能當佔便宜的人，一會兒我把錢給崔知青送過去……”
謝朝華啞然失笑，彎唇解釋道：“不用，是我請的，崔知青今天替我說話來著，這四個包子，也是我買的，你安心吃。”
沈宴昭抬頭對上謝朝華的視線，莫名覺得委屈：“原來大家都有啊？”
聽到這話。
謝朝華怔怔地看著沈宴昭，忽然發現，這人在燭光下好看到不可思議，她燙著般移開視線，裝作淡定地回了一句：“不是，林向暉跟蘇曉秋都沒有……”
她說著，抬手把兩個包子盛到盤子，暗戳戳地趕人：“好了，你拿回屋裡吃吧，明天還我盤子。”
沈宴昭站起來接過盤子，放到一邊，他把盆裡的水倒進鍋裡，夾起一個包子遞給謝朝華：“我們一起吃。”
謝朝華後退半步，轉身端起另外兩個包子，抬腿就往門口走：“我不吃，你吃吧，趁著熱，我給李招娣送過去。”
沈宴昭看著謝朝華‘落荒而逃’，嘴角翹了起來，他不怕她的迴避，就怕對自己沒反應，至於崔保國想走‘有來有往’的路子，也要看他同不同意。
這麼想著。
沈宴昭低頭咬了一口包子，味道一如既往的好……
謝朝華端著包子走進屋子，她把盤子往桌子上一放：“過來吃吧，趁熱。”
李招娣看著走得氣喘吁吁的謝朝華，她用嘴咬斷手上的線：“怎麼走這麼急？”
謝朝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抬手拍了拍臉頰，顧左右而言他：“灶房的水還燒著，你吃了去灌下暖瓶。”
李招娣坐到謝朝華對面，夾起一個包子遞了過來：“我們一起吃。”
同樣的動作，同樣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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