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聽到劉老漢這話，他下意識反對道：“不行，咱隊裡能解決的事情，不能驚動上頭！”
劉老漢指了指炕上的沈宴昭，憤怒地質問道：“他現在這樣，你說算不算謀殺？難道就這麼算了？”
他說著不等趙鐵柱回話，轉頭看向錢大春：“錢大丫，你來說說，他是怎麼個被算計法？”
錢大春看了看趙鐵柱，又看了看劉老漢，決定實話實說：“他應該吃了給豬吃的藥，而且不止一種，咱豬圈說來說去也就那幾種藥，興奮的，五迷三道的，都是給牲口吃的……”
她說著頓住話頭，但意思大家都懂……
趙鐵柱臉色更難看了，這跟謝朝華反應的情況對上了，他先問候了一聲李桂芳國罵，然後又擔心起來：“他就這麼躺著？不會出事吧？”
錢大春搖了搖頭，攤手錶示道：“沈知青現在心跳跟呼吸穩住了，還不知道對身體有什麼傷害，等他醒了才知道……”
趙鐵柱眉頭緊皺，沉聲追問道：“那他大概什麼時間醒？你要不給他開點藥吃？”
錢大春一臉無奈，長嘆了一口氣：“您還不知道衛生院有沒有藥啊，那些治風寒的草藥，根本不對症……”
她說著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提出瞭解決方案：“多給他喝點水，代謝得快點，然後再去公社請個醫生過來，咱隊裡條件有限，連血壓都沒法測……”
劉老漢聽到錢大春這麼說，看著謝朝華低聲懇求道：“謝知青，勞煩你今晚守著他點，多喂點水，我先去報公安，然後給他請醫生過來……”
謝朝華點了點頭，一臉鄭重地應下：“好，我會守著沈知青的，等您回來。”
趙鐵柱額頭冒出冷汗，伸手攔了一把：“劉把式，有話好好說，你別這麼衝動，你去請醫生可以，但別的事讓我來處理……”
劉老漢看著趙鐵柱冷笑了一聲，他頓住腳步問得認真：“那你說說，你要怎麼處理？”
趙鐵柱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，沉聲回道：“我去上報知青點，把李桂芳退回去，至於王家那口子，我去審審，看看她跟李桂芳怎麼回事，總之該賠償賠償，該道歉道歉……”
劉老漢深深地看了一眼趙鐵柱，臉色反而平靜下來了：“柱子，我就問你一句話，要是這事落到你家小子頭上，你也會這麼處理嗎？”
趙鐵柱聽到自己的小名，他的臉色變了變，片刻後，咬著牙揮了揮手：“你去報公安吧，是我想岔了，不能只顧著隊裡的名聲，就把什麼臭的爛的事兒，都想這麼捂住……”
劉老漢欣慰地笑了笑，轉頭看向謝朝華，又拜託了一次：“謝知青，晚上務必守在他跟前……”
謝朝華不嫌劉老漢嘮叨，豎起手指保證道：“您放心，我會守著他的……”
她說著，掃了一眼擺在桌上的暖瓶，特意提醒了一句：“對了，您報公安的時候，讓他們帶一個可以取證的人，我覺得暖瓶裡的水有問題……”
劉老漢放下心來，他應了一聲，轉身快步離去。
屋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趙鐵柱目送劉老漢走完，他收回視線咬牙問道：“李桂芳人呢？”
謝朝華朝屋外抬了抬下巴，沉聲回道：“我讓崔知青盯著她呢，免得她跑了！”
趙鐵柱朝謝朝華豎起了大拇指，轉頭跟錢大春說了一句：“你先回去吧，你娘還病著呢，有事我再找人叫你！”
他說著，轉身大步往屋子外頭走：“我去逮人不合適，等公安來了去逮，我現在守著去……”
錢大春點了點頭，她把聽診器裝進木箱，跟在趙鐵柱身後往外走：“行，那我先回了。”
謝朝華目送錢大春走出院子，轉頭看向李招娣，壓著聲音說了一句：“你幫我把暖瓶跟茶缸拿來，我給沈知青喂點水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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