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山看到李桂芳縮在地上，嘴腫得老高，門牙還缺了兩顆，臉上又是淚又是土，緩緩站起來，皺著眉頭看向謝朝華：“你拿了她什麼東西？”
他說著，轉頭看向趙鐵柱：“她這個樣子，是你們打的？”
謝朝華抬眼對上李長山的視線，不慌不忙地解釋道：“我什麼都沒拿她的，至於她臉上的傷，是她挾持同屋的女知青，又造我的黃謠，我情急之下扇了她一記耳光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：“我忘記我力氣比較大……”
趙鐵柱聽出李長山話裡的指責，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，他指了指地上的菜刀：“你看，那刀還在地上呢，我們這裡不少人都可以做證。”
李桂芳聽到這些激動起來，她掙扎得繩子‘咯咯’作響，鍥而不捨地喊道：“我--寫--的--舉--報--信--就--在--她--褲--兜……”
李長山低頭看了一眼李桂芳，沉聲問道：“舉報信？她褲兜？”
李桂芳瘋狂點頭。
李長山抬眼審視著謝朝華，片刻後，他正準備說話……
謝朝華沒等李長山開口，直接張開胳膊，說得一臉無奈：“李桂芳，你怎麼一口咬定，你的東西在我褲兜？那我讓公安同志來搜，如果沒有怎麼說？”
她說著，抬眼環顧四周，補充了一句：“你們做下證，我從李桂芳挾持周小燕開始，都沒有離開過，別一會她又說我藏到哪裡了……”
林向暉下意識避開謝朝華的視線，知道歸知道，但萬一……他可不想擔責。
“我可以作證！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了起來。
崔保國跟沈宴昭表情一頓，他們隔空交換了一個‘火花四射’的視線。
周小燕倏地轉頭看向崔保國，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，他不是愛管閒事的人……
崔保國看都沒看周小燕，他挺直背脊加快語速：“謝知青從昨晚發現沈知青情況不對，到剛才清點李桂芳的東西，我作證，她確實連個廁所都沒去過……”
李長山點了點頭，他站著沒動，看著院子裡的女知青問道：“我一個男同志不方便，哪位女同志願意幫下忙？”
周小燕鼓著眼睛瞪著謝朝華，咬牙舉起手來：“我願意！”
蘇曉秋不甘示弱，抬著下巴瞥了一眼謝朝華，聲音裡全是幸災樂禍：“公安同志，我也願意幫忙抓壞人！”
李長山把兩位女知青的表現看在眼裡，他沉吟了一下，抬手指向蘇曉秋：“麻煩你了，檢查得仔細一點。”
蘇曉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謝朝華身邊，毫不客氣地摸了起起來，不但掏了李桂芳指認的褲兜，就連全身上下都沒有放過，最後彎下腰，不甘心地命令道：“謝朝華，你給我把鞋脫了……”
沈宴昭眉眼全是冷意，站到謝朝華面前，呵斥了一句：“蘇知青，你別太過分了……”
蘇曉秋嚇得後退半步，梗著脖子回道：“公安同志讓我搜的，你們這是心虛了？”
謝朝華拍了拍沈宴昭的肩膀，笑著安撫道：“沒事，讓她檢查……”
她說著，扯過不遠處的小板凳，坐下把解放鞋脫掉，丟到蘇曉秋跟前：“你檢查吧，認真點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