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芳被一左一右架了起來，一眼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沈宴昭，哭著質問道：“你個喪良心的，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害你，甚至還在保護你……”
沈宴昭眨了眨眼睛，努力消化著李桂芳的話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全是冷意，他勾唇反問道：“保護？你別把貪財好色說得這麼動聽？”
聽到這話。
李長山單手握拳抵在唇邊，他輕咳了兩聲：“沈知青，說說你堂哥，他是什麼情況？”
沈宴昭指尖攥到發白，冷靜地回道：“沈宴清，我二叔家的兒子，前些年他母親帶他走了，比我大三歲，在北城文化館上班，以前關係不錯，現在也經常通訊……”
謝朝華越聽越心驚，看來自己把上輩子的落水，想得太簡單了，她偏頭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沈宴昭，壓下紛亂的想法，走到他身邊問道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沈宴昭抬眼看著謝朝華，眼底的冷意緩緩褪去，勾唇說得肯定：“你在關心我。”
謝朝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，她抿了抿唇瓣，沒有說話。
李山長看了一眼心情好轉的沈宴昭，摸著下巴問得疑惑：“他就這麼不想你回去？你家跟他家有東西要爭？還有你回城的事，他就這麼篤定？”
沈宴昭眸子暗了暗，搖頭說道：“我不知道，家裡的事，我們很少提……”
李長山揮了揮手，他提著尼龍包往外頭走：“行，等你想到什麼了，回頭再告訴我……”
謝朝華跟沈宴昭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她們跟在李長山身後：“我們送送您。”
院子門口很熱鬧。
劉老漢跟趙隊長坐在前頭，腦袋湊在一起正說著話。
後頭是打橫放著的李桂芳，王嬸坐在她的邊上，一邊哭一邊打人：“你個不要臉的害人精，為什麼要拖我下水……”
“呸！”
李桂芳無處可躲，鼓著眼睛朝王嬸吐口水。
王嬸被李桂芳吐了一個正著，抬手擦了把臉，憤怒地扯起她的頭髮：“你還敢……”
李長山抬手示意黃大夫先上車，他找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下，一把按住王嬸的胳膊：“住手！給我老實坐著，不然把你也綁起來！”
王嬸訕訕地放下手，嘀咕了一句：“是她噁心我……”
劉老漢看到大家都上了車，朝沈宴昭擺了一下手，他喊了一聲‘駕’，牛車慢慢動了起來。
謝朝華目送牛車走遠，偏頭看向沈宴昭，聲音裡全是關心：“你去躺著吧，我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蘇曉秋拽著林向暉走了過來，嘴裡催促道：“向暉哥，你動作快點，黃把式還在村口等咱們……”
她說著，路過謝朝華時冷哼了一聲。
謝朝華白了一眼蘇曉秋，她朝沈宴昭攤開手心：“王剛給你的信呢？我坐黃把式的車去公社，順便寄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