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林向暉臉色難看地跟蘇曉秋走了過來，他們爬到車板坐到了另一頭。
蘇曉秋用肩膀碰了碰林向暉，她朝黃大爺那邊抬了抬下巴：“向暉哥……”
林向暉看了一眼謝朝華，從褲兜裡數出幾張毛票遞了過去，大方地表示：“黃大爺，我們三個人的車費。”
黃大爺轉頭撿了幾張錢，剩下的推了回去：“謝知青不用給錢。”
蘇曉秋聽到這話不幹了，尖著嗓子叫了起來：“憑什麼她不用給，我們不都是坐車……”
黃大爺抬手抖了一下韁繩，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憑我樂意。”
蘇曉秋眉頭皺了起來，她正準備理論……
“黃把式，等我一下。”
後頭傳來崔保國的聲音，他一邊跑一邊招手。
黃大爺揮了揮手，提高聲音回了一句：“慢著點，等你。”
崔保國一口氣跑到車尾，撐著胳膊坐到車板上頭，他朝謝朝華笑了笑，喘著氣往黃大爺座位邊放了一包東西：“我曬得菸絲，您試試夠勁不……”
黃大爺伸手拍了拍紙包，笑著應了一句：“好嘞。”
蘇曉秋順著崔保國的動作，看到黃大爺身邊兩個紙包，她張了張嘴，卻沒再說話。
一時間。
大家沉默了下來。
風從車頭吹了過來，帶著風沙打在臉上，謝朝華偏過頭，眯著眼睛看著後退的路。
崔保國往謝朝華那邊了半個身子，他用肩膀擋住風，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土豆，他遞到她的手邊：“今早發生的事太多了，都沒顧得上吃早飯，你先吃個土豆墊墊底……”
他說著，觀察著她的臉色，小心翼翼地補充著：“我對公社比較熟悉，等到了，我帶你逛逛……”
謝朝華低頭看向手邊的土豆，腦子裡閃過沈宴昭遞土豆給她的樣子，倏地一下縮回了手：“你不餓，你自己吃吧……”
崔保國眼底閃過一絲失望，他又從懷裡摸出一個：“我還有，你……”
謝朝華抬手打斷崔保國的話，硬著聲音拒絕道：“謝謝崔知青，但我真不餓！”
崔保國握著土豆的手指緊了緊，他正準備說話……
蘇曉秋‘嘖嘖’了兩聲，抬著下巴譏諷道：“還說人家李桂芳造謠，你看你多厲害，一個搶著給你付車錢，一個天天給你摘蘑菇，一個當著人給你送土豆，謝朝華，你到底吊了多少個男人？”
謝朝華不打算跟蘇曉秋廢話，她捏了捏指節準備動手……
崔保國抬手攔住謝朝華，向來沉穩的臉上滿是怒氣，他說得相當不客氣：“我給謝知青土豆，是因為她昨晚照顧了沈知青一夜，知青們相互體諒，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味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眸光在蘇曉秋跟林向暉身上轉了一圈，學著她的語氣反問道：“蘇知青，你跟你的向暉哥到底是什麼關係？誰又吊著誰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