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朝華看到熟悉的土豆，心跳頓時加快，她偏頭看了一眼李招娣，下意識拒絕道：“不要，你別總給我土豆，這不合適.……”
沈宴昭帶笑的眸光看向謝朝華，伸手從另一邊褲兜，又掏出兩個土豆，他光明正大地說道：“大家都有，一個一個，算是早飯……”
謝朝華愣了一瞬，嘴巴比腦子反應快：“以前不都是留到下工？”
沈宴昭臉上的笑意加深，朝灶臺邊上抬了抬下巴：“以前條件不允許，現在方便多了，一會我煨上幾個，下工保證有得吃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垂下眼眸，聲音低了下來：“你要是愛吃，以後頓頓都給你烤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李招娣被自己的口水嗆著，緩過勁來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我怎麼覺得我有點礙事？”
謝朝華白了一眼李招娣，又順著沈宴昭的視線看了過去，趕緊擺手道：“不不不，你不用天天烤土豆……”
她說著不等他回話，果斷地轉移了話題：“你哪來這麼多土豆？”
沈宴昭挑了挑眉梢，聲音裡全是得意：“搶收玉米前存的，昨晚我拉回來的……”
謝朝華眉頭皺了起來，臉上帶出幾分不贊同：“昨天那麼晚，你還跑山上去了，不要命了嗎？萬一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發現這話說得不合適，掩飾般站了起來：“這麼多土豆，大概有多少斤，我一會兒記到賬本上去……”
沈宴昭看出謝朝華眼裡的擔憂，心口一片滾燙，垂下眼眸認錯道：“沒有下次了，以後天黑我絕不上山……”
謝朝華抬眼看向沈宴昭，臉色緩和下來，聲音卻很鄭重：“你別多心，我只是覺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，能避開的危險，就別往上湊……”
李招娣察覺到氣氛不對，趕緊打起了圓場：“土豆放在灶邊不行吧？”
沈宴昭把謝朝華的不安看在眼裡，壓下疑惑，抬手把餅子夾到盤子裡頭：“不行，晚點下工，我去挖個淺菜坑……”
他說著抬眼看向謝朝華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：“等到灶房斜頂完工，我再挖個正經菜窖……”
謝朝華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了，冷靜下來，搖頭表示道：“今年不挖，眼下事情還多，就用菜坑就行，等到明年初冬的時候再看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知道待不到那個時候，於是換了一個說法：“萬一下暴雪，菜窖說不定會塌……”
沈宴昭沒想那麼多，端起鍋把粥倒進盆裡：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
他轉身把盆放到小方桌，招呼道：“馬上開飯，我再切點鹹菜。”
李招娣走過來幫忙盛粥，沈宴昭走到牆角，掀開罈子蓋，撈出一塊大頭菜，麻利地切了起來……
謝朝華看著沈宴昭的動作，這才發現灶房裡多了不少眼熟的東西，都是從山洞搬下來的，看到這些，她的喉嚨莫名發緊……
沈宴昭切完鹹菜裝到碗裡，轉身對上謝朝華的眼神，笑著解釋了一句：“大鍋飯吃不飽，所以想辦法在外頭開了一個小灶，鹹菜是我自己醃的，你試試味道……”
他說著把鹹菜放到桌上，眸光掃過邊上的書：“你們在看書？”
謝朝華夾起一筷子鹹菜，嘴裡充斥著熟悉的味道，她壓下情緒，開口表示道：“我背了不少書來，你要看書的話，可以找我借……”
沈宴昭眸光閃了閃，抬手把粥推到謝朝華面前，不著痕跡地說道：“看書是好事，我能借到舊課本……”
謝朝華打斷沈宴昭的話，擺手拒絕道：“你別去借，我背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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