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的目光都落到周小燕身上。
周小燕顫抖著別開視線，猶豫了片刻，啞著嗓子擠出了一個字：“是……”
這話一齣。
灶房安靜了一瞬。
趙鐵柱眸光一暗，忍不住搖頭嘆息了一聲。
周小燕臉色慘白，掙扎著又說了一句：“只是，結婚這事，我還想再考慮……”
“考慮啥？”王富貴臉上的笑意迅速褪去，冷笑著打斷周小燕的話：“說不定你肚子裡都揣上我的娃了，還想拖什麼……”
他說著，抬眼看著趙鐵柱，慢悠悠地開口道：“我跟小燕不早點結婚，到時候再鬧出點別的事，對咱隊裡也有影響……”
聽到這話。
何秀芝跟黃英倒抽一口冷氣，下意識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女知青嫁進屯裡，還是這樣一個人，這輩子算是完了。
周小燕指尖死死摳進掌心，她垂下眼眸，遮住眼底強烈的恨意，沒有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王富貴懸著的心落了地，胳膊又往懷裡緊了緊，低頭湊向周小燕，扯著嘴角喊了一句：“媳婦！老子最稀罕你了！”
周小燕聞到王富貴嘴裡的臭味，身體不受控制往後縮……
趙鐵柱額角猛地跳了跳，沉聲呵斥道：“放肆，當著大家的面，這麼摟摟抱抱，像什麼話，你把人給我放下來！”
王富貴撇了撇嘴，不情不願地把周小燕放到地上，隨即把人攬到身側，開口表示道：“趙隊長，吳光棍這事，跟我們沒有關係，我跟小燕先回家了……”
他說著，箍住她的肩膀轉身就想走：“我爹孃被抓公社去了，家裡沒人，你今晚跟我回家歇著……”
周小燕嚇得瞪大眼睛，整個人掙扎了起來：“不，我不去……”
“害什麼羞！”王富貴臉色陰沉下來，湊到周小燕耳邊，壓著聲音提醒道：“這個姓謝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怕是真會報公安，你確定要留在這兒？”
周小燕還在掙扎的身子猛地頓住，狠狠閉了閉眼睛，認命般轉身，準備跟著王富貴往外走……
“站住！”
趙鐵柱臉色鐵青，沉聲喝道：“吳光棍指認周小燕，說是她叫他來的，這事還沒有處理完，誰都不能走！”
他說著，抬眼看向謝朝華，聲音稍微緩和下來：“謝知青，你看這事要怎麼處理？”
謝朝華眯眼掃了一眼吳老六，挺直背脊，說得擲地有聲：“不管誰叫得誰，這個人夜深闖進知青點，圖謀不軌是事實，必須報公安！”
上輩子。
吳光棍那件事，在她心裡留下一道跨不出去的坎。
這輩子。
她一定要把他送進去。
算是對上輩子的自己有一個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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