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朝華彎了彎眼眸，推著車大步往前走：“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沈宴昭緩緩直起身子，腳下邁著沉穩的步子，轉頭看向謝朝華：“好，你要累了就說，我們往年也是這麼拉的。”
謝朝華笑著應了一聲，偏頭看向車板另一側的崔保國，提醒道：“你也省著點力氣。”
“好，”崔保國慢慢站直身子，手上減了幾分力氣，揚聲問道：“沈知青，你拉著費勁嗎？”
沈宴昭舉起胳膊揮了揮手，提高聲音回道：“不費勁，頭一回覺得送糧這麼輕鬆。”
崔保國扶在麻袋上的手緊了緊，剋制著自己不去看謝朝華，含糊應了一句：“那就好。”
三個人就這麼推著板車。
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後頭，沿著凍路往前走。
北風呼呼刮過來，吹得臉生疼。
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。
“嘟！”
不遠處飄來短促的哨聲，隨後趙鐵柱扯著嗓子喊道：“歇一會兒！”
大家紛紛停下板車，坐下來原地休息。
沈宴昭彎腰撿了塊凍土塊，卡在車輪底下，轉身招呼謝朝華：“坐車板這邊，避風。”
謝朝華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過去往地上一坐，拿起軍用水壺灌了兩口水。
沈宴昭坐到謝朝華身側，偏頭看向她被凍紅的鼻頭：“累不累？”
謝朝華擰上軍用水壺，彎著眼眸笑起來：“不累。”
崔保國看著挨著坐的兩個人，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坐到謝朝華另一側，沉默地喝起了水。
沒過多久。
“嘟。”
哨聲又響了起來。
崔保國走到板車前頭，抬手把揹帶套到肩膀，彎腰試了試力道：“換我來拉了。”
謝朝華應了一聲，扶著麻袋就往前推：“行，下次休息，換我來拉。”
板車動了起來。
崔保國感受著身後沉穩的推力，車子輕得出乎意料，他緩緩站直身子，拉著車大步向前。
長長的車隊沿著土路走了許久。
等到日頭漸漸升高。
“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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