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櫃檯後的王嬸聽到腳步聲，抬頭看了過來：“姑娘，打水去啊？”
她說著朝牆後的掛鐘努了努嘴，提醒道：“這個點了，你得去看看還有熱水不。”
謝朝華彎了彎眼眸，笑著回道：“好，那我先去看看。”
她說著頓住腳步，轉頭詢問道：“對了，咱們招待所的廁所在哪兒？”
王嬸站了起來，指了指外頭的方向：“廁所在院子牆根，那裡現在亮著燈，出門一眼就看著了。”
謝朝華點了點頭，彎著唇角道謝：“好，謝謝嬸子了。”
她說著提著暖瓶往外走。
外頭大風呼呼吹著，蓋柴火的油布，被風吹得嘩嘩作響。
謝朝華縮著脖子，往食堂走。
運氣不錯。
煤爐子上還燒著水。
謝朝華麻利地把水瓶灌滿，加快步子往回走。
王嬸聽到動靜，抬頭招呼了一聲：“打著水了？”
謝朝華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彎唇回道：“打著了，我回去休息了。”
她說著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現在是八點十分。
王嬸笑著擺了擺手，裹著棉襖又趴到櫃檯：“好，快去吧。”
謝朝華順著走廊走進屋子，關好房門，垂下眼眸，取出一塊手錶，把時間撥到八點十一分，往手上一戴。
有了時間。
才更好行動。
謝朝華把手錶往棉襖裡藏了藏，彎腰看了一眼招待所的搪瓷盆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垂著眼眸，從玉墜取出一隻新盆，坐到床邊洗著腳。
不多時。
她用粗布擦乾淨腳，把水倒進招待所的舊盆，垂著眼眸想著‘我要進去。’
短暫的失重過後。
謝朝華站到了玉墜裡，光著腳走到貨架最後一排，拿起供銷社隨處可買的本子跟鋼筆。
她往地上一坐，把鋼筆夾到腳趾裡頭，費勁地寫出一行扭曲的字。
【暴雪要來了，這批糧食送給公社救災，別追查來源】
謝朝華寫好條子，拿出手套戴上，這才彎腰把紙條折起來，她走到堆滿糧食的麻袋前，拆開看了下，基本是麥粒跟玉米粒，數量多到數不清。
謝朝華眯了眯眼眸，不知道蘇曉秋偷這麼多糧食做什麼，現在還回去，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物歸原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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