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朝華心思一動，仰頭問道：“今年收成差這麼多？”
沈宴昭身體前傾，湊過去解釋道：“就是霜來得太早了，玉米沒長好，看著挺大，出糧不多。”
錢會計搖了搖頭，跟著介面道：“是這麼回事，但這公糧任務是定死的，等交完公糧，隊裡分到各家的糧食就緊巴巴的了。”
“幹活了！”
趙鐵柱長嘆了一口氣，揚聲喊完，又忍不住叮囑道：“大家仔細點，少撒漏一點兒是一點兒。”
大家應了一聲，拿著工具站了起來。
謝朝華拿起木鍁迎著風，輕巧又利落地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，玉米粒再次被揚到了空中，又沉甸甸地落了下來。
林向暉抬眼定定地看著謝朝華，碎玉米葉飄了過來，嗆得他咳嗽了兩聲，趕緊攥著手裡的掃帚，上前掃起了表面的浮渣……
漫天的塵土裡。
上次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，他得找個人幫自己幹活。
不知道忙活了多久。
日頭漸漸升了起來。
趙鐵柱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大聲喊道：“收工，吃飯去。”
大家放下工具，紛紛外頭走。
謝朝華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拉著李招娣，跟在大家身後走出院子。
沈宴昭邁著長腿追了上來，走到謝朝華身側，壓著聲音提醒道：“回去漱個口，嗓子眼裡都是灰。”
謝朝華彎了彎眼眸，點頭應下：“好。”
一行人說著話，走進知青院，簡單洗漱後直奔後院。
一進灶房。
謝朝華蹲到灶臺前，把土豆扒拉出來，開始生火：“我來做飯，中午蒸點香腸，再炒個白菜。”
李招娣拿著盆開始淘米：“我來幫忙。”
沈宴昭看著灶房外堆得老高的柴火，彎腰拎起斧頭：“那我劈點柴火去。”
不多時。
灶房裡變得熱氣騰騰。
香腸霸道的香味兒飄了出來。
謝朝華把切好的香腸跟白菜端到小方桌，拿著碗開始盛飯：“開飯了。”
沈宴昭洗了手走進灶房，拉開椅子坐到謝朝華身側，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好香，我好幾年沒吃香腸了。”
他說著拿起土豆剝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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