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泡完腳，一起爬上炕。
謝朝華鑽進溫暖的被窩，舒服地哼了一聲，轉頭看向李招娣：“睡了，明早你聽著點鐘聲，我早點起，跟沈知青一起準備乾糧。”
李招娣往被窩裡縮了縮，閉上眼睛點頭道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夜越來越深了。
屋裡響起兩道平緩的呼吸聲。
“咕咕咕。”
遠處隱約傳來公雞打鳴聲。
謝朝華一下子睜開眼，坐起來穿好衣服，輕手輕腳爬下炕，幾下洗漱完，轉身就往後院走。
灶房裡已經生了起火。
聽到動靜。
沈宴昭把給王剛的土豆裝到網兜，轉頭看了過來：“你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謝朝華拿起盆倒進玉米麵，兌上溫水開始調面：“過來搭把手，咱們兩個人幹，動作快點。”
她說著，把調好的玉米糊放到灶臺，伸手從軍挎包裡摸出四根牛肉乾，遞到宴昭手邊：“這個你收著，沒事嚼著玩。”
沈宴昭心口漲得滿滿的，站起來接過牛肉乾放進軍挎包：“好。”
他說著往鍋裡添上水，把臘肉丟進鍋裡：“咱們早上喝麥乳精配玉米餅，這樣省事。”
謝朝華蹲到灶臺前，往灶膛裡添著柴火：“好。”
不多時。
灶房裡飄出臘肉的香味兒。
沈宴昭掀開鍋蓋，挨著鍋邊麻利地貼起了玉米餅，開口商量道：“你帶著點糧票？咱們就帶路上吃的玉米餅，等到公社買點熱乎的……”
謝朝華彎了彎眼眸，拍了拍身上的軍挎包：“好，我不但帶了糧票，還帶了點別的吃的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“咚咚咚。”
起床的鐘聲敲響了。
沈宴昭加快動作，把玉米糊貼到鍋邊，撈出鍋裡的臘肉，稍微涼了一下，麻利地切成薄片，用油紙包成兩份，放進棉襖裡頭：“我貼身放著，冷得慢點，吃的時候再拿給你。”
他說著，又把包好的玉米餅放進棉襖。
謝朝華掃了一眼沈宴昭鼓鼓囊囊的胸口，抿了抿唇別開臉：“好。”
這個時候。
李招娣縮著脖子走進灶房：“有要我搭手的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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