櫃檯裡的王嬸一拍腦袋，忽然搭腔道：“說起這個，她幾點回的招待所，我還真沒注意，但她去後院食堂打水，就是八點左右。”
李長山側頭看向王嬸，疑惑道：“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？”
王嬸指了指掛上牆上的鐘，開口解釋道：“我看她去打水，怕太晚打不著，特意看了一眼時間。”
李長山把時間記錄下來，抬頭又看向謝朝華，追問道：“你打完水回屋以後，都做了什麼？”
謝朝華眨了眨眼，鎮定自若地回道：“昨天走了一天的路，回屋洗腳就睡了。”
李長山聞言眸光微閃，轉頭又看向王嬸：“謝知青昨天夜裡，有沒有出來倒洗腳水？”
王嬸聽到這話笑了起來，搖了搖頭回道：“這麼冷的天，誰洗完腳跑出來倒水！”
她說著看了一眼謝朝華，感嘆了一句：“她早上洗漱的時候倒的，我看見倒的牆根，可比有些只洗腳不倒水的老爺們強太多了。”
李長山快速記到本子上頭，看著謝朝華繼續追問：“怎麼你住在走廊最後一間？”
謝朝華眉眼鬆了下來，感激地看了一眼王嬸，笑著回道：“這是嬸子心疼我，前頭幾間都住了男同志，怕我不方便，特意讓我住的最後一間，清靜又安全。”
王嬸點了點頭，跟著笑了起來：“可不是咋的，誰知道夜裡會不會又來投宿的，她可是姑娘家，隔開點好，我也放心。”
李長山挑了挑眉梢，追問了一句：“那這是謝知青主動要求，還是你的安排？”
王嬸挺了挺腰板，抬著下巴說得驕傲：“當然是我安排的，她又不知道，每年這個時候，總有人扛不住，深更半夜過來住宿。”
李長山抬手合上本子，他倒沒有懷疑謝朝華，只是她住的屋子，離憑空多出糧食的倉庫最近，例行該問的得問：“好了，情況我都瞭解了。”
他說著看向謝朝華，聲音緩和下來：“謝謝你的配合。”
謝朝華身子微微前傾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好奇：“李公安，您方便說說嗎？糧站出什麼事了？”
聽到這話。
王嬸胳膊撐在櫃檯上，湊過來壓著聲音問道：“瞧你們這架勢，糧站的糧食被偷了？”
沈宴昭跟著看向李長山，眼底全是疑問。
李長山看到大家這副模樣，啞然失笑道：“糧站那邊是出了點事，但不是被偷了，嚴格說起來，也不是壞事，我不能說得太細，你們就別瞎猜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孫公安快步走了過來，先跟謝朝華點頭打了一個招呼，接著湊到李長山耳邊，壓著聲音彙報道：“床上被子鋪開用過，鏡子前頭有幾根落髮，我從窗臺跳出去了，一直查到圍牆邊，沒有可疑的痕跡，昨晚風太大了……”
李長山開口打斷孫公安的話，繼續安排道：“行了，這個回去再說，你現在挨著檢查一下，昨天有人住的屋子。”
孫公安點了點頭，拿著王嬸給的鑰匙轉身就走。
李長山看到孫公安進房間，看著謝朝華解釋了一句：“謝知青，你別多心，昨天住宿的人都得問，主要得給上頭一個交代。”
他說著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揮了揮手：“時間不早了，你們回去吧。”
謝朝華彎著眼眸笑了笑，懸著的心落了下來：“理解，以後還有什麼要問我的，您隨時來問。”
她說著跟王嬸打了一個招呼，轉身往外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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