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朝華白了一眼沈宴昭，抿了抿唇瓣，輕聲開口道：“為什麼要拒絕，你在幫我爭取，我不能當眾拖你後腿。”
沈宴昭愣了一下，隨即抬眼定定地看向謝朝華，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歡喜，他滾了滾喉結，含糊說了一句：“你怎麼……這麼好。”
謝朝華臉皮騰得一下燒了起來，趕緊別開臉，沒有說話。
周明見狀氣得冷哼一聲，跳下車重重拉了下肩帶，撇著嘴嘀咕道：“有些人真是活該！”
崔保國沒有搭理周明，飛快地看了一眼謝朝華，壓下澀意看向劉永紅跟王剛：“你們誰跟我拉一輛車？”
王剛站了出來，舉手表示道：“我跟你。”
不多時。
拉板車的人重新組好了隊。
搭牛車的人都坐上了車板。
沈宴昭往謝朝華身邊挪了挪，緊了緊身上的棉襖，揚聲喊道：“劉大爺，麻煩把軍大衣遞給我一下。”
劉老漢扭過身子，把軍大衣往沈宴昭手上一塞，看著車板上的人提醒道：“都坐穩了，咱們出發！”
他說著輕輕拽了拽韁繩，牛車緩緩跑了起來。
呼呼的風捲著冰碴颳了過來。
掛在半空的太陽沒什麼暖意。
沈宴昭把軍大衣塞到謝朝華手裡，壓著聲音說道：“風太大了，你自己蓋好。”
謝朝華看了一眼手上的軍大衣，又抬眼看向沈宴昭，抬手搭到自己身上，她猶豫了一下，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，緩緩掀開大衣的一角。
沈宴昭心口一片滾燙，抬手按下掀開的衣角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謝朝華抬眼掃過車板上的其他人，心頭一暖，沈宴昭寧可凍著，也不願自己被人說閒話，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兩人一起擠軍大衣，這事太出格了。
這麼想著。
她藉著軍大衣的遮擋，取出葉華郵寄給自己的圍巾，偷偷塞到沈宴昭手邊：“你圍著，多少遮點風。”
沈宴昭指腹摸著軟乎乎的毛線，湊到謝朝華耳邊問道：“你織的？”
謝朝華感受到溫熱的氣息打在耳邊，不受控制顫抖了一下，強裝鎮定地回道：“不是我織的，是廠裡好朋友寄給我的。”
沈宴昭眸光落在謝朝華紅透的耳根，伸手接過圍巾，勾起唇角故意逗道：“還是新的，捨得給我用？”
謝朝華白了一眼沈宴昭，作勢要把圍巾搶回來：“你不戴就還給我。”
沈宴昭眼底漾出濃濃的笑意，拿起圍巾麻利地圍到脖子上：“戴！”
謝朝華紅著臉別開視線，看著牛車外倒退的風景。
四周是光禿禿的田野，一眼望不到邊。
牛車碾過凍硬的土路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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