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保國看到石大叔糧食都拉來了，看著趙鐵柱招呼道：“趙隊長，我登記完工分了，先回去拉糧食。”
他說著轉身準備往院子外頭走。
劉永紅伸手攔住崔保國，開口商量道：“崔知青，咱們一起搭夥？你磨的時候，我來篩粉子，你要是磨累了，我也可以替個手，等我磨的時候，你也這樣就行。”
崔保國偏頭思考了一下，答應了下來：“行，我今晚要熬會兒，你行嗎？”
劉永紅撓了撓腦袋，笑著回道：“那有什麼不行，熬個夜罷了，我身體好著呢。”
周明眼珠轉了轉，湊過來介面道：“我跟你們一起搭個手？”
崔保國搖了搖頭，拒絕道：“兩個人好安排，三個人不好辦，你找別人搭夥吧。”
“怎麼不好安排了？”周明眉頭皺了起來，反駁道：“你看沈知青他們就是三個人？動作快多了！”
崔保國眸光微沉，耐著性子反問道：“先不說我只能佔一臺磨，你就說你是想磨還是想篩？”
周明想都沒想，下意識回道：“肯定是篩啊……”
他說著頓住話頭，發現這話回得不合適，於是擺了擺手，轉頭看向王剛：“咱們兩個搭夥？”
王剛眼底閃過一絲嫌棄，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：“不用了，我糧食不多，一個人夠了。”
周明撇了撇嘴，別開臉不說話了。
林向暉聽到這話心裡一動，湊到王剛跟前，搓著手問道：“要不我們一起，我磨得也不多。”
王剛腦袋搖成了撥浪鼓，趕緊開口道：“我就借來的那點糧食，先磨後篩，半天的事，沒必要搭夥。”
林向暉被這話噎了一下，隨即偏頭瞪著蘇曉秋：“我不管，你那個身子推不動磨，但你得過來過篩……”
蘇曉秋捂著心口咳嗽兩聲，鼓著眼睛反駁道：“你想得美，那麼大的灰，我可受不了……”
她說著重重地喘了兩下，聲音裡全是威脅：“你要是不幫我幹，咱們就找……”
林向暉腦門突突跳了兩下，咬著後槽牙打斷蘇曉秋的話：“閉嘴！我沒說不幫你磨。”
崔保國看著各有算計的幾個人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，轉身往院子外頭走。
何秀芝興致勃勃看著眼前的爭吵，反正不管怎麼鬧，知青院這個冬天不缺糧食。
“吱呀吱呀。”
接近十天的時間。
在石磨的轉動裡緩緩過去，排隊磨糧的人家，加班加點陸續磨完糧食，就連沒排隊的人家，後頭見天氣一天冷過一天，也趕緊登記排上了隊。
錢會計縮了縮脖子，拿筆給排在最後的人名打上一個勾，長舒了一口氣：“終於都磨完了，這陣我可處理了不少紛爭，這石磨也可以歇口氣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，猛地發現天色忽然暗下來，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：“這是下雪了？”
昏暗的天空飄下零星雪花。
趙鐵柱抬頭看了看天色，揮了揮手錶示道：“大家都到牲口棚那邊去，打掃乾淨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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