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暉不想掃他跟蘇曉秋兩人的雪，趕緊打斷謝朝華的話：“你搞這麼複雜做什麼，誰住的屋誰掃不就行了？”
謝朝華眯了眯眼眸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你這意思是，各掃門前雪，莫管他人瓦上霜，對吧？”
林向暉翻了一個白眼，梗著脖子辯解道：“你別把話說這麼難聽，本來就是自己管自己屋最省事，也免得扯皮……”
他說著看向王剛，一錘定音道：“咱們晚上聽著點動靜，有事就起來。”
王剛聽著外頭的風聲，攥了攥拳頭，最後點頭應了下來：“好。”
黃英見狀掃了一眼蘇曉秋，眉頭皺了起來，心裡開始打鼓，那個病秧子指望不上，不會到時候只能靠自己吧？那還不如排班呢？可真有必要半夜起來掃雪嗎？
對了。
那個主樑是通的，要是真有事，別人也得管吧？
陳衛兵跟王超交換了一個眼神，他們也是這個想法，前者開口道：“我跟王知青也覺得，自己掃自己屋簷最合適，也能隨時聽著動靜。”
謝朝華眼底閃過一絲嘲諷，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起來：“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，你們決定各掃門前雪，那我們白紙黑字寫清楚。”
很快。
她把寫清楚的本子向前一推，沉聲道：“大家簽字吧。”
李招娣拉過本子，毫不猶豫地簽上名字，把本子推到黃英面前，又把筆往她手上一塞：“該你了？”
黃英握緊手上的筆，遲遲不肯簽字：“為什麼要我們簽字？”
謝朝華挑了挑眉梢，故意激將道：“不想籤？又不想半夜起來剷雪？”
她頓了頓，抬了抬下巴：“簽字不對嗎？這個結果是大家商量出來的，又不是我胡編亂造的。”
黃英被這話架住了，快速掃了一眼本子上的字，上面的話還算實事求是，咬牙籤下自己的名字：“我沒說不籤，只是對你這種，還沒出事就推卸責任的做法，有點瞧不上罷了。”
她說著把本子推到桌子另一頭，陰陽怪氣說起了風涼話：“陳知青，簽了吧，免得一會兒有人頂著風雪，都要把趙隊長叫來……”
陳衛兵拿起筆，仔細看完本子上的字，不情不願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王超看到陳衛兵都簽了，接過本子跟筆寫下名字，又把本子跟筆推到王剛面前。
王剛手上握著筆，壓著莫名的不安，轉頭看向謝朝華：“謝知青，你是覺得屋子會塌嗎？怕大家後頭賴上你，所以你先讓大家籤這個字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林向暉一把搶過本子跟筆，龍飛鳳舞簽下自己的名字：“有我在，屋子塌不了，她也就力氣大了點，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！”
他說著把本子跟筆丟到王剛面前：“籤吧，別被她嚇唬住了，她以為我們不敢籤，就得聽她的話……”
王剛表情微松，拿起筆簽下名字，又推到蘇曉秋跟前。
蘇曉秋指尖撫過本子上的字，眯著眼睛念出了聲音：“北屋知青不排班掃雪，各管各的屋簷，門前等積雪，立字為憑……”
她說著咳嗽了兩聲，重重地喘了一口氣：“他們願意籤是他們的事，但我不願意籤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