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個開小院的，實在接不上。
站了一會兒，他端著杯茶，退到邊上。
心裡倒也坦然。
本來他就不屬於這一撥人。
就在這時，他注意到不遠處，有個年輕人。
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，手裡拿著一沓資料，正站在一位大腹便便的老闆面前，很認真地說著什麼。
那西裝明顯是買的成衣，肩有點寬，袖子也長了一截，一看就是為這種場合特意準備的。
“王總，您看，我這個專案，真的很有前景。”
“我承包了七十畝地，專門種果蔬，品質都是好的。”
“我想在青水村附近，建一個果蔬深加工廠。”
青水村？
陸澤一愣，這個青水村不就在他老家青嵐村隔壁嗎？
他不動聲色地聽著這個年輕人的話。
“現在就是缺資金，想找投資。”
“王總，您看您有沒有興趣？”
那位王總聽得有些不耐煩，擺了擺手：“小夥子，你這事兒，回頭再說吧。我這邊還有事。”
“王總，您聽我說完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 王總打斷他，轉身就走，“年輕人，做事得穩當點。七十畝地，一個加工廠，這得多少錢？你有經驗嗎？”
年輕人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復，轉身去找下一個。
“李總，您好，我這邊有個專案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這邊忙著呢。”
“張總…”
“小夥子，你這太早了，太早了。”
“陳總，您聽我說兩句，我這個專案真的……”
“哎，我不看這些。” 那位陳總連資料都沒接，擺擺手，“你找別人問問。”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。
有人聽他講了兩句，就搖頭；有人連話都沒讓他說完，就轉身走了。
還有人接過他的資料，翻了兩頁，又原封不動地還給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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