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口劇烈起伏，滿腔的怒火與不甘，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。
就在這時。
一個陰惻惻的聲音，從書房的陰影角落裡傳了出來。
“城主大人，自然是看不上您的。”
“誰？”張坤猛地回頭，厲聲喝道。
一道身影，緩緩從巨大的書架後走出。
來人一身黑衣，面容憔悴，正是本該被全城通緝的亡國太子，蕭辰。
“是你！”張坤看到他，眼中的怒火更盛，“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！”
“我為何不敢？”蕭辰的臉上，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，“少城主，我們不是盟友嗎？”
“盟友？”張坤冷笑，“我讓你去截殺墨楚風，你卻損兵折將，狼狽而逃！現在還連累我被父親責罵，這就是你的盟友之道？”
“那隻能說明，我們都低估了墨楚風。”蕭辰不以為意地攤了攤手，“不過，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看到了少城主您的處境。”
他緩步上前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充滿了蠱惑的意味。
“您的父親，心裡已經沒有您這個兒子了。他現在滿心滿眼，都是那個能給他帶來龍魚，帶來長生希望的好女婿墨楚風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張坤厲聲反駁，但底氣卻明顯不足。
“我胡說？”蕭辰笑了，笑得無比諷刺，“他寧願花一千兩黃金去買我一個人頭去討好墨楚風，也不願多看你一眼。他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畫的大餅，也不願把權力交到自己兒子手上。”
“少城主，你還不明白嗎？你已經成了棄子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張坤怒吼，衝上去一把揪住蕭辰的衣領。“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，你別在這挑撥離間，不然我宰了你！！”
蕭辰不閃不避，任由他抓著，只是用那雙毒蛇般的眼睛，死死盯著張坤。
“我閉嘴了，事實就不會改變嗎？”
“你父親今年已經六十六了，他還能活幾年？別忘記你大哥最後的下場。還有……我聽說，你那個三弟，今年已經十五歲，聰慧過人，極得他的寵愛。”
“等他再長大幾歲，你覺得，這冰雪城，還有你的位置嗎？”
蕭辰的每一句話，都精準說到張坤最脆弱的地方。
張坤的手，開始顫抖。
他想起了大哥當年做錯事被父親幽禁。
再想想父親看向三弟時那慈愛的眼神。
再對比今日看向自己時那厭惡的表情。
他的身上生出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“你……”張坤的聲音沙啞，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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