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沈老夫人悠悠轉醒，看著驛站陳舊的木頂，恍若隔世。
“趙嬤嬤......”
老夫人虛弱地開口，聲音乾澀沙啞，想起暈倒前聽到的那些話，心口一抽一抽的。
守在榻邊的趙嬤嬤立刻上前，俯身應道：“老夫人，您終於醒了，方才可真是嚇壞奴婢了。”
見老夫人一副臉色蒼白，鬱結於心的模樣，趙嬤嬤立刻將打探到的訊息說出來：“老夫人，您且放心，奴婢都已經打聽清楚了，方才下面那些人談論的都是話本里的事兒。”
“話本？”
老夫人的眼睛微微睜大，神色茫然，似是沒回過神。
“對，”趙嬤嬤點了點頭，感慨萬千，“聽說京城的富商最近在附近的縣城新開了一家專門賣話本的書肆，裡面的話本似是與以往那些大有不同，路過的客商、趕考的書生，路過都要買上一本。一路輾轉，幾乎風靡整個大雍。”
“老夫人放心，奴婢已經遣人去縣城將話本買回來了，您待會兒一看便知。”
趙嬤嬤笑呵呵地說道，唉，現在寫書的人真了不得，那話本拿回來的時候她隨意翻開看了兩眼，看得她一顆心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。
老夫人聞言終於緩緩鬆了口氣，趙嬤嬤是她身邊的老人，伺候她幾十年了，倘若沈家真的出事，斷不能如此開心。
忍不住張口抱怨兩句：“如此便好，也不知京城到底出了什麼事，老二家的也不在信中說清楚。”
“許是二夫人擔心書信落入旁人手中，惹出閒話，才不敢在信中寫得仔細。老夫人出來前京中不是都在傳大爺要升遷的訊息嘛，”趙嬤嬤越說越覺得是那麼回事，“定是升遷的旨意下來了，二夫人才匆匆傳信催您回京，等著您回去慶賀呢。”
老夫人心裡一琢磨，倒是也有可能，懷廷為官一向穩妥持重，素來得皇上器重，這一回，說不定前頭那個“從”字還真能去掉。
這麼一想，心底最後的那絲疑慮也散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，“若真是如此，也不負他這些年在朝堂上兢兢業業。老二家的顧慮周全，這等大事，確實不宜寫在信中。”
老夫人寬了心，讓丫鬟將買來的話本拿過來，接下來的幾日，一路皆靠這幾本話本打發時間。
裡面的東西寫得確實有意思，幾次讓她看得心口跳得厲害，只是上面一個個熟悉的名諱讓沈老夫人怎麼也罵不出來。
隨著離京城越來越近，路上行人關於話本中“沈家人”的議論也越發多了起來。
驛站、茶館、路邊的小販，無一不在談論，老夫人不便開口，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起來。
她也沒想到，都已經在京外了，幾個孩子的名字聽得比府裡還要多。
——
顧晚卿緩緩放下筆，看著紙上未乾的墨汁，眼中劃過一抹複雜。
幾日後，掌櫃看著手中的草紙，嘴唇顫抖。
這、這怎麼一次比一次玩兒的大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