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，臣按照話本上所載，酒露一事，此法確實可行！”
太醫院院正難掩激動，俯身叩首，一一稟明軍營試藥經過。
得知試藥將士無一人發熱生毒瘡，皇帝心中振奮不已，霍然直起身子，連聲稱讚。
“好！好啊！”
即便皇帝曾親自蒸出酒露，但未知其效之前，到底是半信半疑。
“我大雍男兒多少折於毒瘡之下，如今有了這酒露，實乃三軍之幸、社稷之福！”
“院正此番奉朕旨意，赴營核驗酒露奇效，勞苦功高，賞白銀百兩、綵緞八匹，加俸一級。其餘隨行太醫，各賞銀緞，俱記功勞，以彰勤勉。”
院正連忙叩首謝恩，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
酒露既然已經應驗，話本之中另一樁水泥秘法，只怕也並非空穴來風，皇帝眼中精光乍現。
“工部尚書何在？製備水泥的東西可準備妥當？”
“臣在，”工部尚書立刻上前一步，躬身回稟，“回皇上，工部已將話本內所述的材料一應備齊。”
“好，從今日起，工部即刻籌備水泥一事，務必找到其中殘缺之物，待事成，再一併嘉獎。”
“臣，遵旨。”
“愛卿，”皇上的目光緩緩看向殿內角落，“不知愛卿這幾日可有進展？”
沈懷廷閉了閉眼，該來的終究要來了。
“回皇上，臣有罪。招娣確已身故，秋分於一年前因偷竊一事，被逐出臣府。臣已赴衙門查了案卷，秋分自出府後，便再未返回原籍，無人知曉她去往何處。”
“沈懷廷！”
殿內群臣心頭俱是一凜。
“話本所載秘法接連應驗，二人乃是線索關鍵，你身為大理寺卿，府中出現了這樣的事，卻一點兒都沒有察覺！”
沈懷廷當即跪下，此時的他真想如昨日知言一般，告訴皇上，話本上不是寫了此乃虛構之言，如有雷同，純屬巧合麼......
縱然巧合太多，但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啊！！！
奈何，心裡想的再多，嘴上半分不敢辯駁：“臣失察，懇請皇上降罪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，沉聲下旨：“朕念你舊有勞績，未曾有大過，故此從輕發落。從今日起，降任大理寺左少卿。”
那一瞬，沈懷廷突然蒼老了許多，叩首應道：“臣領旨謝恩。”
從大理寺卿到大理寺左少卿，看似只降了一級，但宦海升階殊為不易，多少人熬盡半生，仍居原階。
這一落，半生積累的功績，可謂盡付東流了。
而皇帝的這道旨意，更像是給了所有人一個訊號，原本心中夾雜著些許對那背後寫書先生的輕蔑，頓時蕩然無存。
能夠僅憑几篇話本便攪動天子聖心，撼動朝廷重臣的人，又怎會是等閒之輩，一時間，殿內群臣心中各懷揣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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