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到她的嘴角的時候，林安柚終於動了。
她的眉頭皺了一下，睫毛顫了好幾下，像兩隻被驚動的蝴蝶，翅膀撲扇得快到看不清。
她從傅卿胸口抬起了頭。
林安柚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睫毛半垂著，瞳孔裡蒙著一層剛睡醒的白霧。
她看著傅卿看了好幾秒，瞳孔慢慢對焦，那張看了幾百遍幾千遍的臉在她的視野裡從模糊變得清晰。
林安柚砸吧了一下嘴，嚐到了嘴角口水的味道，然後她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的，像兩道被陽光照亮的淺淺的溪流。
“早~”女孩的聲音極輕極軟，尾音往上翹，像一隻正在伸懶腰的小貓發出的那種滿足的又慵懶的輕哼，讓人聽了忍不住想摸一摸她的小腦袋。
傅卿看著林安柚，整顆心像被人倒進了一整罐蜂蜜，甜得他整個人都軟了。
他伸出手摟住她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，兩個人的臉貼在一起，鼻尖相抵，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“寶寶，十二點啦，時間不早了。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從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唇縫裡擠出來，帶著笑意。
林安柚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十二點？”
真是不可置信，她還沒賴床賴到這麼晚過呢。
她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，手指在桌面上劃了好幾下才摸到。
螢幕亮起來，12:07。
林安柚伸出手，手心撐在傅卿的胸口上想坐起來。
手心接觸到那片布料的那一瞬間，她感覺到了那片溼潤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製造的那片水漬，後知後覺得感覺到自己嘴角處的溼潤。
林安柚用手背使勁擦著自己的嘴角，擦了好幾下，又用指腹在嘴角蹭了蹭，確認沒有殘留的、幹了的、亮晶晶的口水痕。
她的手指在嘴角來回蹭了好幾次，蹭到那塊皮膚都微微泛紅了。
她把臉別過去，側對著傅卿，不讓他看她的正臉。
她低下頭，碎髮從耳邊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，聲音悶悶的，從頭髮後面傳出來。
“不要看我。我這樣子、肯定、很醜。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“我怎麼會這樣子”的懊惱。
傅卿看著她那副又急又羞的模樣，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擦嘴角的那隻手拉下來。
林安柚攥著的手掌被他一根一根地掰開，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裡。
“寶寶，你是害羞了嗎？”傅卿的聲音帶著笑。
他看著女孩那張因為害羞而比平時更生動的臉，忍不住輕輕捏住女孩的瓊鼻。
林安柚把手從他手心裡抽出來，兩隻手一起推他的胸口，把他推開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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