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琰的嘴唇還在動。
桑桑看清了她無聲說出的兩個字，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她孃親走的時候，桑桑還在襁褓裡，連一面都沒見過。可眼前這個女人喊的是“姐姐”，喊的是陸瑤。
小金的銀線驟然繃緊。
六縷銀光齊齊豎起，朝鎖鏈方向彈回。暗紅蠱紋越跳越快。
蠱母在桑桑體內翻攪，比方才還要厲害。
警示一波接一波灌進腦子，激得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桑桑退了兩步，蹲到溶洞地面。
膝蓋磕上碎石，硌得生疼，她沒有挪動。
兩隻眼盯住鎖鏈上的暗紅蠱紋，瞳孔映出紋路跳動的頻率。
蠱母的感知鋪過去，貼著鎖鏈外壁，一寸寸往裡鑽。
外層是暗蠱封禁術，路數和赤峰山上的一樣，底子出自噬魂宗。
探到內層，桑桑的手指縮了回來。
血引共鳴陣。
紋路的走向，她曾在蠱殿壁畫上見過。壁畫裡畫的是聖女祭壇護法陣，用來守護聖女。眼前這套陣卻被人整個倒置，守護變成抽取，護法變成了吸血的蛭蟲。
桑桑後背冒出一層冷汗，貼住鹿皮短襖，涼颼颼的。
她從腰間解下傳訊蠱。
“婆婆。”
毒蛛婆婆的嗓音從蠱裡傳出，沙啞又含著睏意，像剛被人吵醒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鎖鏈上的陣，比桑桑在洞口看到的複雜得多。外層是倒計時引爆，裡面還套著血引共鳴陣。”
傳訊蠱裡安靜了兩息。
毒蛛婆婆嗓音一變，睏意盡消。
“血引共鳴？你說清楚。”
“陣眼嵌在鎖鏈裡面。同血脈的人碰到鎖鏈，陣法便會把兩個人的血脈接通。接通後會做兩件事，一是往京城方向發訊號，二是抽取桑桑的聖女精血，灌進祖師本體。”
傳訊蠱裡響起竹杖杵地的動靜，一連三下。
“那個姓司空的狗東西。”
毒蛛婆婆罵了一句，嗓門比平時高出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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