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桑蹲在藥園邊上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教阿木認桑谷周圍的蠱草。
“這個叫銀邊苔，喂噬瘴蠱用的。根要留半寸，掐上頭的葉子就行。”
阿木蹲在她對面，腦袋湊得很近，認真地看。
“你掐一把試試。”
阿木伸手掐了一把銀邊苔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桑桑面前的石板上。
桑桑瞟了一眼，正要說什麼，忽然頓住了。
她盯著阿木手裡剩下的那叢銀邊苔。
剛才阿木掐過的斷茬處，新芽冒出來了。
很細很小的嫩芽。但速度不對。銀邊苔長新芽正常要兩三天，這才半炷香的功夫。
桑桑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阿木，你把手放在那株蠱草旁邊，別碰它，就放著。”
阿木照做了。黑黢黢的手掌擱在蠱草旁邊，手指微微蜷著。
桑桑盯著看。
一息。兩息。三息。
銀邊苔的葉尖動了。
不是風吹的，是它自己在動。葉片微微朝阿木的手掌方向傾斜了一點點。
桑桑猛地從荷包裡掏出一隻低階偵察蠱的蟲卵，擱在阿木手背上。
蟲卵殼表面原本暗淡無光。
擱上去的一瞬間，殼面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銀潤。
桑桑的眼睛瞪圓了。
養蠱體質。
三百年前整個苗疆也沒出過幾個。天生靈力親和蠱蟲，碰過的草藥生長加快，養過的蠱蟲活性增強。
這種人是蠱師夢寐以求的助手。
桑桑慢慢站起來。
她看了看阿木，又看了看手背上那顆泛銀光的蟲卵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阿木。”
“啊？”
桑桑四下張望了一圈，從旁邊拖過來一隻矮木凳，踩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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