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遠了。走這條道，半個月未必走得出去，朝廷追兵趕上來就是死局。”
桑桑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桌邊。
她踮著腳尖，下巴剛好夠到桌沿，兩隻眼睛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伸出短短的手指頭，點在地圖左下角一片空白處。
“二爺爺，這裡有路。”
桑銘低頭看她。
那個位置什麼標註都沒有，就是一團山影的粗略輪廓。
“比他們畫的那幾條都好走。”桑桑笑彎了眼睛，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。
桑銘張了張嘴，看了眼旁邊的桑牧之。
桑牧之面色平靜，微微點了下頭。
桑銘沒再追問，拿起炭筆在桑桑指的位置畫了個圈。
蒼梧關地牢。
劉三刀趴在潮溼的地面上，門牙又少了兩顆，嘴裡的血腥味到現在都沒散。
鐵門被推開的時候，他整個人縮成一團，腦袋往牆角拱。
進來的是桑遠山。
劉三刀撲通跪下去，額頭砸在地上。
“老將軍饒命！小的就是個跑腿辦差的，上頭讓幹啥就幹啥，打罵桑家人的事小的知錯了，求老將軍開恩！”
桑遠山站在那兒，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你不用死。”
劉三刀愣了。
“留在蒼梧關，看好趙全忠和孫崇。梁義留二十個人協助你。”
桑遠山的聲音平平淡淡的。
“他倆但凡少一根頭髮，我不找你商量。”
劉三刀連聲應下，磕頭磕得砰砰響，腦門上很快腫了一個包。
桑遠山轉身出去了。
桑桑蹲在地牢門外頭，等太爺爺走遠了，歪著腦袋衝門縫裡看了一眼。
劉三刀癱在地上喘粗氣，沒注意到那道目光。
更沒注意到自己後脖子上有個針尖大小的紅點，正慢慢淡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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