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那些蜘蛛不安地動了動，細腿在落葉上刮出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桑桑沒有立刻接話，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，小腦袋裡在飛快地轉。
近世煉不出來的蠱毒，又深又沉的蠱氣。
上輩子苗疆蠱道的禁術裡有幾種瘟蠱能造成這種症狀，但那些配方全封存在聖殿的地宮中，她走的時候親手把地宮一把火燒了。
燒了還能冒出來？
“婆婆先跟桑桑回去。”
桑桑抬起頭，伸手扯了扯桑牧之的衣角。
“爹爹，帶婆婆進谷。”
桑牧之看了看毒蛛婆婆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一片五顏六色的蜘蛛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那些蜘蛛也帶？”
“都帶。婆婆的蛛蠱不咬人的，對吧婆婆？”
毒蛛婆婆趕緊擺手，轉頭低低吹了聲口哨，蜘蛛們呼啦啦地全爬到她袍子上去了，從領口到下襬掛得密密麻麻。
桑牧之默默把視線移開了。
回桑谷的路上，桑桑走在前面引路，穿過瘴氣幕的時候她提前把口子開大了些，防止蛛蠱被瘴氣嗆著。
毒蛛婆婆跟在後面，每走一步都在打量四周，越看越心驚。
“這層瘴氣幕是聖女大人布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裡面還有兩道防線？”
“嗯，蛛網式的預警陣和地埋式的攻擊陣。”
毒蛛婆婆的腳步亂了一拍，柺杖戳在石頭上差點絆倒。
“三層巢狀蠱陣……老朽煉了七十年蠱，連第一層都布不出來。”
桑桑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笑得眯起了眼。
“婆婆謙虛了，您身上那隻感應蠱的靈敏度比桑桑的預警蠱還高半成呢。”
毒蛛婆婆的嘴又合不上了。
進了桑谷，正趕上桑錚在河灘上帶新兵跑步，兩百來號人揚起的灰塵遮了半個天。
毒蛛婆婆站在坡頂上看了一會兒，回頭看桑桑的眼神完全變了。
“聖女大人……這些人都是您的？”
“是桑桑家裡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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